「賀先生，聽說你最近在打聽我的事？這不，怕您費心，我自己來了。」
陳向陽吸了一口煙，笑著說道，別說，特供就是比迎春好抽，綿軟柔和。
賀雲章聽後嘴角微微抽搐，神色一變，又恢復了剛剛運籌帷幄的表情。
「陳向陽，青鄉鎮楊樹村人，十裡八鄉有名的炮手，爺爺陳德安，抗聯老英雄，子女五人，陳文山，小兒子，子女三人，你是老大，對嗎？」
「對，然後呢？」
陳向陽麵無表情，隻有雙手微微緊握。
「別誤會，我隻是為了更好的了解你罷了，我想知道兩件事，第一：你賣給王躍進和劉洪波的老參在哪采的，還有嗎？第二：我聽說一個消息，周京峰牽頭做的那件事，最開始是你給他出的主意？我想知道全部。」
陳向陽聽後心裡一沉，麵上卻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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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先生打聽我打聽得這麼仔細，有什麼想法不妨直說，另外那兩個問題，我現在就能回你，第一：老參隻有那一批，即便你找到參窩子，也沒用，全抬沒了，第二：無可奉告，或者你可以去問周京峰本人，當然，你要有這個勇氣，需不需要我現在給他打電話？」
陳向陽說得很果斷，賀雲章聽後笑了一聲，把煙掐掉，身體往前傾了傾。
「別裝了，也別跟我打太極，我是不敢直接聯繫周京峰，但他們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會管你這個小人物的死活？你隻有一個選擇，要麼給我想要的答案，要麼……」
賀雲章沒有再說話，而是拿起桌上的哈爾濱香菸，重新點上一根，神色恢復往日的高傲。
「最開始我是被你拿出來的特供香菸鎮住了，最近一段時間，王躍進先後給你送了一批建材，毛子摩托車、吉普車、大卡車，但也僅此而已吧，他們是不會給你股份的，你也知道，能給你的東西也就這麼多。」
「你覺得，我要是對你出手，他們會願意出手跟我作對嗎？」
陳向陽沒有立刻接話，而是慢條斯理地把菸灰彈進搪瓷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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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先生，你剛才有一句話說錯了。」
賀雲章吐出一口煙，眯著眼看他。
「哪句？」
「你說他們不會給我股份。」
陳向陽把煙叼在嘴裡，雙手攤開，顯得很隨意。
「你說得對，他們確實不會給我股份，因為我壓根就沒要過，但你有沒有想過，他們為什麼一次次給我送東西？」
賀雲章沒說話，但眼神裡閃過一絲警惕。
「那是因為他們覺得虧欠我，以賀家的實力，想查這件事應該不難吧，無非是跟毛子那邊的貿易，賀家現在不敢入場，無非是沒獲得京城的支持？還是說賀先生背後的人，要比周大哥弱一些？」
他頓了頓，把煙掐滅，抬頭直視賀雲章。
「你覺得你能動我？這些人最怕欠人人情，你現在動我，就是再打他們的臉。」
「退一步說，沒有任何人保我，但如果我是賀家人，我隻會直接出手，根本不會與這種小人物見麵，我看到了你的臉，我槍打的很準，兩百米內彈無虛發，你覺得你能抗住幾槍？」
賀雲章鏡片後的眼睛微微收縮，嘴角卻還掛著笑。
「你在威脅我？」
「不不不，我隻是覺得賀先生不夠聰明，那批老參非常珍貴，百年以上的就有三株，我分別給了周京峰、劉洪波、王躍進三家，他們三個承諾我，三家各自欠我一個人情。」
「賀先生，你要對付我，下刀子？你有沒有想過這一刀捅下去，濺出來的血會落到誰身上？」
賀雲章的笑容終於淡了。
「好好好，你很好，還從來沒外人敢這麼跟我說話，你是第一個。」
陳向陽聽後微微皺眉，感覺眼前這人有點大病，好賴話聽不懂嗎？他有點不耐煩了。
右手從後腰處把手槍抽出來，一把拍在桌上，目光好似看死去的獵物一般，冷聲道：
「我來的時候跟王躍進通過電話，他的原話說，隻要別弄死你，隨我做事，你說我要是打斷你的五肢如何？」
賀雲章盯著那把手槍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一聲。
「陳向陽，你還真有點意思。山裡出來的，膽子很大。」
「山裡出來的獵人，最會打的就是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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