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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先碰一個。”
陳德安舉起杯，跟眾人碰了一下，然後乾掉杯中鹿血酒，砸嘛砸嘛嘴繼續說道：
“今天這事，平了，往後誰也別再提，都在酒裡。”
眾人又舉杯，碰了一下，陳向陽一口悶了，酒辣中帶甜，一股熱線從喉嚨躥到胃裡，燒得暖烘烘的。
黑爺夾了塊雞肉，嚼了兩口，忽然說道：
“向陽，你那鹿場，最近消停點沒？”
“還行，隻不過鹿還是有點少，產出的鹿茸也不多，進項一般吧，打算五月下旬進山，看看能不能抱點馬鹿崽子回來養。”
“那行，是該去抱點了，現在鹿茸的價格不錯，多養點虧不了。”
黑爺說的這個確實對，鹿茸在藥材裡一直都是大熱門，出口的價格極高，在香江梅花鹿鹿茸高達一千塊錢一公斤，馬鹿鹿茸隻有三百塊一公斤。
即便是在青鄉鎮，陳向陽也能把馬鹿鹿茸賣出二百塊一公斤的價格。
一頭成年公馬鹿，一年最低能產五公斤鮮鹿茸，烘成乾後也有近二斤了，陳向陽現在有三頭成年公鹿。
鹿場去年收入在兩千塊出頭，當然要刨去很多費用，畢竟單單工費和一些雜費平均一個月就有近五百塊了，一年就是六千塊。
這也是陳向陽急於進山找馬鹿崽子的原因，因為鹿場一直在賠錢，但他又不得不繼續開下去。
隻要規模大了，錢自然能掙回來，現在人手是飽和的，一般一百頭鹿，隻需要四到六個人，現在鹿場有八個人，足夠了，看得就是規模了。
眾人吃飽喝足後，黑爺先回自己小院了，明天還得正常去鹿場看門。
陳向陽卻想起了一道後世比較出名的菜，蝲蛄豆腐，很鮮很美味，他有些想吃了。
“順子，三哥，明天帶撬棍、小鏟子、抄網……順便把雨靴穿上，咱們進山抓蝲蛄去，想吃蝲蛄豆腐了。”
一旁的老爺子一聽蝲蛄豆腐，也來了精神，咂摸一下嘴，說道：
“好多年沒吃這口了，春天開河的時候進山去抓正好，回來讓你娘做，她做的賊好吃，順便還能再喝點……”
陳德安眯著眼，沒往下說，但臉上的表情比吃了肉還舒坦。
黑爺本來都走到門口了，聽見這話又折回頭了。
“吃的時候別忘了叫上我，這東西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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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向陽聽後笑著說道：
“放心，大家都有份，明早五點就出發，你倆把工具準備好。”
“好嘞。”
順子和三哥應下，又坐了一會兒便走了。
屋裡收拾停當，於鳳英先帶著孩子回屋歇了，陳向陽又跟爺爺在堂屋坐了會兒也回屋了。
他憋了一年了，可不是放縱幾次就能滿足的，現在的他彈藥充足，今晚又喝了鹿血酒，更加燥熱了。
次日。
天剛蒙蒙亮，陳向陽就醒了，昨晚從七八點鐘一直折騰到十一二點，可把那股火泄去了。
心裡美的陳向陽哼著歌起了床，照例親了一口媳婦小臉蛋，不親嘴是因為虎毒不食子。
起來洗了把臉，把裝備收拾好，又從灶上拿了幾個昨晚剩的貼餅子揣兜裡當乾糧。
蒼雲和大花它們早就等在院門口了，五條狗個個精神抖擻，尾巴搖得跟風車似的。
陳向陽將它們扒拉開，把昨晚一部分剩菜又摻了些肉喂狗，然後喂馬。
順子和三哥也準時到了，順子扛著兩根撬棍，三哥提著一把鐵鍬，腰上還別了個蛇皮袋。
“走吧。”
一行人三人三馬直接進山，沿著村後的山道往南溝走。
四月的清晨，空氣涼絲絲的，草葉上掛著露水，褲腿走不了幾步就濕了半截。
但太陽一升起來，暖意就鋪開了，林子裡鳥叫得熱鬨，鬆鼠在樹枝上跳來跳去。
走了約莫倆小時，到了南溝東邊的岔河。
與其說是河，不如叫小溪，河麵不寬，也就三四步的樣子，水清得能看見底下的卵石，嘩啦啦地淌著，河岸兩邊是密密匝匝的柳叢和榛子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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