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章 進一步是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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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北辰的手掌溫熱而有力，指腹輕輕在她後腦揉了揉，力道恰到好處。沈清辭整個人僵在座位上，連呼吸都忘了節奏。
“怎麼總是這麼不小心？”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沒……沒事。”她慌忙偏頭，躲開他的手，臉頰燒得厲害。
顧北辰收回手，身體也退回了駕駛座。紅燈還在倒數，他側頭看她一眼，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怕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沈清辭僵在原地，呼吸幾乎要停滯。
“我不是這個意思…”她聲音發顫。
車廂內安靜了幾秒，顧北辰忽然開口，聲音低沉：
“清辭，我四十五歲，比你大十七歲。這個年紀的男人，不會隨便撩撥一個小姑娘。”
沈清辭心跳漏了一拍，她下意識想反駁自己不是什麼小姑娘，可話到嘴邊又覺得矯情。
“我如果對你有想法，會直接告訴你。所以你不要一直提防我，我隻是覺得虧欠所以才想補償。沒有別的意思。”
沈清辭突然覺得自己的提防是不是過於明顯，顧北辰想打破這個僵局才不停靠近。其實，他沒有任何想法。一直以來都是她想多了，所以搞到事情那麼尷尬。
“我知道你隻是想彌補。是我性子偏內向，容易拘謹，讓你誤會了。”她低頭輕聲道。
“是嗎？那以後我們要多走動，多交流”顧北辰睨了她一眼。
多走動，多交流…她心裡早已打定主意：等離婚解脫，徹底和周家、和顧家劃清界限，安安穩穩過自己的日子。收下補償，兩清就好，沒必要再牽扯往來，更不能留著聯係方式斷不乾淨。
車內沉默蔓延，綠燈亮起，車子平穩駛向前方。
“你不答應？難不成，等你辦完離婚，就要把我刪掉？”顧北辰指尖微縮，搭在方向盤上。
“沒，沒有”沈清辭立刻反駁，現在人還在車上，說是不知道她有沒有命下車。剛收豪宅三千萬就把人家拉黑…好像有點別扭。
“那就好” 顧北辰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隨意搭在檔杆上，聲音不緊不慢地響起：“你剛才說，愛情沒了就沒了。”
“嗯。” 沈清辭淡淡應了一聲。
“那你覺得，什麼樣的感情才算有？”
沈清辭一愣，她偏頭看向車窗外。
“沒想過。”她說，“反正不是我和周明軒那樣的。”
“那是哪樣的？” 他的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沈清辭莫名覺得這個話題有些危險，本能地想要避開。
“顧先生，你問這些做什麼？”
“叫我什麼？” 顧北辰眼神帶著些冷漠看向她。
沈清辭頓住，想起剛才在樓上那聲羞死人的“辰哥哥”，耳根又燒了起來。
她咬著下唇，硬擠出兩個字：“辰哥。”
顧北辰輕笑一聲。“乖。”
就一個字，沈清辭卻覺得心臟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她猛地閉上眼，在心裡罵自己沒出息，一個四十五歲的男人，回應她一聲“乖”，她就慌了？
他不是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莽莽撞撞地把喜歡掛在嘴邊。顧北辰的每一次靠近，每一句話，都像是經過精心計算的，卻又不露痕跡進一步是曖昧，退一步是體麵，剛好卡在她拒絕不了，也逃不掉的位置。
沈清辭靠在座椅裡，心跳還沒完全從那個“乖”字裡平複。
她偷偷側過臉，用餘光打量顧北辰。他正專注地開著車，神情淡然。
越是如此，沈清辭越覺得心慌。
如果他像周明軒那樣，把欲望和算計都寫在臉上，她反倒能從容應對。可顧北辰不是。他的每一次靠近都像溫水煮蛙，等意識到水溫在升高時，她已經連跳出去的力氣都快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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