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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皇帝哪裡能不知道他的打算?就見這女子福了福身,行禮都行的弱柳扶風令人憐惜。她彎著眼睛笑了笑,就低聲祈求道:“陛下,我瞧著那小丫頭實在是投緣,單單看上兩眼就能心生歡喜。”
這皇帝的眉頭還沒能皺到一半,就聽江玉羅又笑著道:“更何況她那雙眼睛實在是像極了我,您可仔細瞧過她?”這話音落了,皇帝便不由的跟著回想起了江胥的麵龐。兩人倒是沒什麼太過接近的接觸,不過是在那賞花宴上頭的一個照麵罷了。
可江胥到底是坐在那江玉羅身邊的,單憑這皇帝對江玉羅的關注,就順帶瞧了江胥不下幾遍。是以這會兒一想,皇帝才發覺自個兒還真能將那小丫頭的樣貌記個八九不離十。
想想江胥能一眼看出熟悉的麵龐該有多相似?兩人的眼睛幾乎就是從一個模子裡頭刻出來的一般。不過還不等這皇帝想歪,那江玉羅便歎了口氣,似是有些低落的道:“不過比起我來,那小丫頭倒是更像兄長些。”
這話一落,皇帝的麵色都不由得有些發僵。江玉羅趁熱打鐵,就搖了搖頭,似是分外遺憾難過一般,那雙狐狸似得狡黠雙眼都添了濕意:“自兄長戰死沙場,我便整夜都睡不著覺,隻覺得一閉上眼,就能看到他渾身浴血的模樣。”
若說這江家兄長江玉林,當年也是皇帝身邊一員悍將。這男人從軍十幾年,單收複失地都能自個兒封個王來當了。若是這男人活著,手裡握著軍權,皇帝怕是還真要忌憚兩分。可偏偏這大將早已戰死沙場,別說什麼馬革裹屍了——
思及此處,果不其然江玉羅就是一聲抽噎,低聲哭泣著道:“您知道嗎,他,他的頭顱被那匈奴之人掛上了城牆,竟是連死後都不能安穩入土,陛下……”
美人垂淚本就惹人憐惜的很,更別提這皇帝對江玉羅本就心懷愧疚。是以這皇帝哪裡還顧得上阻攔,便趕忙低聲勸慰道:“不就是一個公主嗎,給就給了。你可莫要再哭,不然你兄長在天之靈,怕是也不得安穩啊。”
這話音落了,江玉羅就趕忙抬手拭去了眼角的淚珠,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軟著聲道:“臣妾多謝陛下成全。不瞞陛下您說。”江玉羅語氣一頓,低聲哽咽道:“我瞧見那江胥姑娘的第一眼,就覺得她真是像極了我的兄長,那眉眼,那模樣——”
江玉羅搖了搖頭,低聲道:“就連那語氣姿態,都帶了兩分兄長的影子。臣妾當時就在想,這上蒼將江胥姑娘送到臣妾身邊來,怕就是有意叫臣妾贖罪的。”
這話音還不等落,皇帝就趕忙道:“玉羅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什麼贖罪,要贖罪也該是朕的罪!是朕派你兄長出去征戰,收複失地後仍覺不足,又派他占了北地,這才惹得他戰死塞外啊。”
說著,江玉羅便已經擦乾淨了淚珠,衝著皇帝又是感激又是慶幸的笑了笑。接著,她似是想起什麼一般,又無奈的搖了搖頭,就低聲道:
“陛下,這祭天大典已經過了時辰,怕是不好在進行下去了。”皇帝聞言也是無奈,他轉眼看向那候著的欽天監大臣,果不其然便見著那幾人正仰頭去瞧那天色。此時太陽已經爬上了當中,明擺著就是過了吉時。
江玉羅這話音一落,欽天監的大臣也是點了點頭。看著吳易奚也沒有什麼繼續下去的打算,便隻得將那檀香收回了錦盒裡頭,頗有些無能為力的衝皇帝拱了拱手。
這就是讚同江玉羅的意思了。皇帝到底也是無法,隻得擺了擺手,歎息道:“那便如此吧。記得回宮後要擺壇祭天,萬萬不可讓這上蒼怪罪到了郡主頭上。”
這皇帝並未發怒便已經是天大的好事了,欽天監哪裡還敢有什麼不滿?是以那大臣便趕忙躬身行禮,高聲應道:“微臣遵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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