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瑞多一手拿著銀質水果刀處理蘋果,聞言抬眼打量對麵男人的神情,依舊是那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樣貌,「我保證不會發出一絲聲響打擾你的工作。」
斯內普皺眉,「你應該聽得懂我的意思。」
「既然你知道我能聽懂,那麼你也應該能理解我的保證是出於怎樣的心理。」托瑞多麵不改色,手上的動作不停,蘋果皮一圈一圈落下,堆疊在金邊描畫的白瓷碟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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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呼吸一滯,這是他一直想要避免提及的話題,於是他沉默了。
一時間,室內隻剩下叉勺碰觸盤碟的動靜。
直到托瑞多用叉子插了一塊蘋果遞到斯內普的嘴邊,他語氣依舊那麼溫柔,動作卻是不容抗拒,「補充一些維生素,不要隻吃肉。」
斯內普抬眼,目光中隱含些許不悅,他放下手裡的勺子,要去拿對方手裡的叉子。
但是托瑞多的手稍微偏移了一些,並沒有讓斯內普拿到。
「班傑明·托瑞多,你越界了。」斯內普微微吸氣。
托瑞多略顯桀驁的睨了他一眼,「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斯內普教授被氣笑了,「那你就應該知道適可而止!」
托瑞多笑了,他放下蘋果起身,男人身量極高,本就是壓迫感極強的身材,他走到斯內普身側,一手撐著桌子,手扶在椅背上,俯身靠近,幾乎將斯內普教授整個困在其中,「我想你應該看得清楚,我從沒有要停下的意思,而你,我親愛的西弗,是你給了我靠近的機會。」
「我沒有!」斯內普教授色厲內荏,他強撐起來的冷漠表情出現肉眼可見的裂縫,暴露了其中的躊躇、猶疑。
托瑞多右手扣住身前男人的下巴,微微用力讓他朝向自己,雖然對方極為抗拒的垂下眼眸,「西弗,看看這裡的布置,看看你身上的衣服,這些都是你放任我入侵的證據,你怎麼能否認呢?」
西弗勒斯的臉色越發蒼白,耳根卻紅的發燙,「那麼,我想我現在有了不同的想法......」
「噓——」托瑞多打斷了他未出口的說辭,他湊近,幾乎貼著對方的臉頰,「別說一些會讓我不愉快的話,親愛的,我不能保證自己能始終堅持紳士做派,我想你應該清楚吸血鬼的本性如何。」
他的威脅近在咫尺,斯內普又是氣惱又是羞憤,隻覺得胸腔內燃起了洶洶烈火,他從不曾經歷這樣的冒犯,對方的壓製讓他感覺屈辱,這讓他的情緒劇烈起伏,於是他凶狠的看向托瑞多,隻覺得眼前的男人實在可惡,「是嗎?如果我說了,你要殺了我嗎?」他的魔杖已悄然滑入手心,被他狠狠攥緊。
托瑞多敏銳異常,在察覺到對方的異動後就鬆開了對他的鉗製,轉而探身抓住了他的手,將對方的魔杖緩緩抽出,放到桌上的餐盤邊,他垂眼看著斯內普,有些許自嘲的笑了聲,「西弗,你這樣的表現才是真正讓我受傷的,你居然懷疑我會傷害你?」
斯內普的表情僵硬了一瞬,他避開了對方的注視,沒再說什麼。
托瑞多沒有勉強他,他清楚西弗勒斯是個多麼糾結的人,麵對現在這幾乎挑明的局麵,他想,或許應該多給對方一些時間,逼迫的太緊,會讓對方抗拒,於是他後退一步,拿起插著蘋果的叉子,遞到斯內普教授的嘴邊,帶著誘哄的口吻說,「現在,隻要你把蘋果吃了,我就離開,把時間還給你,當然,隻是今天。」
斯內普垂著眸不說話,兩人僵持。
直到那塊蘋果的邊緣都微微氧化,斯內普才僵硬著側頭,極為不甘的張嘴咬住那塊蘋果,儘管他在心裡反覆告訴自己,這樣做隻是為了讓眼前的男人趕緊消失。
而他們兩人心中都明白,這是斯內普服軟的意思。
托瑞多滿意的收回手,沒有得寸進尺的做些什麼,他放下叉子,笑著對斯內普教授說,「那麼,親愛的西弗,我就先走了,別一熬魔藥就忘了時間,你必須要注意休息,好嗎?」
「知道了。」斯內普教授硬邦邦的回答,他現在的心情可算不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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