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就知道。”
“至少從列車上開始。”
程科民說道：“他沒有揭穿，隻是想看看我們究竟準備了什麼。”
歐洲事務常務理事低聲問：
“這算計劃失敗嗎？”
沒人立刻回答。
程科民打開歸凡計劃的最終報告。
屏幕上依次出現列車、酒店、迪士尼以及蘇見微的評估數據。
周行能夠感受到特權帶來的舒適，但沒有表現出長期占有特權的欲望。
他能夠準確判斷蘇見微的外貌、性格、談吐和能力都接近人類所能達到的最優狀態。
卻沒有出現明顯的追求、討好、占有或繁衍傾向。
他接受了蘇見微提出的全部建議。
但在語言、目光和行為上，沒有給予她超出普通人的特殊待遇。
程科民繼續向下翻。
財富刺激，無效。
權力刺激，無效。
生活享受，有輕微正向反饋，但不存在依賴。
異性吸引，認知明確，欲望反應極低。
家庭與後代傾向，未發現。
報告最後一頁隻有一句結論。
歸凡計劃未能喚醒目標的顯著人欲。
哈裡森靠在椅背上。
“我們挑選最舒適的交通，最高規格的服務，普通人一生都難以接觸的特權，還有蘇見微。”
“可他隻是看見了。”
“沒有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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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科民沉默片刻。
“他甚至連蘇見微都沒有留下。”
“不是沒有能力。”
“是不需要。”
會議室再次安靜下來。
一個擁有無限壽命、絕對力量，卻不需要財富、權力、美色和家庭的存在。
這比一個貪婪的統治者更加難以理解。
因為貪婪至少意味著可以交換。
欲望也意味著可以影響。
可如果周行什麼都不需要，人類便找不到任何能夠讓他留在人間的東西。
“歸凡計劃失敗了。”
哈裡森最終說道。
“不。”
會議室角落忽然響起另一個聲音。
眾人轉頭。
說話的是賀明誠。
聯合政府人格與社會心理研究組負責人。
也是最早負責分析周行人類時期行為模型的人。
他從會議開始後就一直坐在那裡，沒有參與討論。
直到此刻，才將麵前的資料推到桌麵中央。
“歸凡計劃沒有失敗。”
哈裡森皺眉。
“什麼意思？”
“它證明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賀明誠接入議事廳屏幕。
歸凡計劃的評估報告被關閉。
另一批資料出現在眾人麵前。
並發貸款，折價變賣資產，欺騙金融係統，現金購買特殊物資，製造數字誘餌，切斷所有社會關係。
在得知全球高層即將追捕自己後，提前二十天準備逃亡與反擊。
賀明誠說道：“這才是周行成為超人以前的人格。”
“高度風險敏感，極端理性，對製度缺乏信任，擁有很強的控製傾向和報複傾向。”
“他不是沒有感情，但他的感情從來不指向抽象的人類。”
程科民看向他。
“你想說什麼？”
“一個人的身體可以突然改變。”
賀明誠說道：“人格也會隨著經曆變化。”
“但變化必須有原因。”
“周行成為超人以後，擁有了世界上最絕對的力量。”
“正常情況下，這種力量應該放大他原本的人格，而不是把他變成另一個方向的人。”
屏幕上出現一組模擬結果。
賀明誠繼續說道：
“我們根據他變身前的行為數據，重新進行了超過一千七百萬次人格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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