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殺戮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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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緩緩轉過頭。
“周……周先生？”
“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周行沒有回答，隻是抓住她的肩膀。
下一秒，餐廳消失了。
女人睜開眼時，腳下隻剩一片被月光照亮的雲海。
冷風從四麵八方灌來。
數千米高空中，她連慘叫都發不完整，隻能死死抓住周行的手腕。
周行懸停在雲層之上。
“害怕嗎？”
女人拚命點頭。
“現在決定你能不能活的人是我。”
“這就是你替我安排的處境。”
女人的眼淚剛剛湧出，便被狂風撕散。
“我錯了……”
“求你帶我回去。”
“我什麼都可以做。”
“我會向所有人解釋，我會刪除視頻，我會公開道歉……”
周行鬆開了手。
女人向下墜去。
雲層、燈火和地麵在她眼中瘋狂放大。
墜落到距離樓頂隻剩幾十米時，時間仿佛突然停住。
周行重新抓住了她。
女人已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下一秒，兩人回到包廂。
手機仍在錄製。
女人癱在地上。
“我隻是說了幾句話！”
“我又沒有真的把你抓起來！”
周行問道：“所以隻有成功傷害到我，才需要承擔後果？”
女人拚命搖頭。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錯了。”
“錯在哪裡？”
女人怔住了。
她回答不出來。
此刻的求饒並非提前準備，卻仍舊不是反省，隻是死亡真正落到自己頭上以後產生的恐懼。
那股阻力再次從周行心底湧出。
這一次，隻讓他的動作停頓了不到半秒。
紅光映亮手機屏幕。
視頻錄製中斷。
第四個紅點熄滅。
然後是第五個。
第六個。
第七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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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第五個人開始，周行不再詢問。
現實世界中的一秒，被他的感官拉得無比漫長。
他可以在一顆子彈離開槍口前跨越整座城市，也可以在普通人的神經尚未來得及傳遞恐懼時，抵達下一個坐標。
名單上的人仍在過著幾分鐘前的生活。
沒有人知道死亡倒計時已經開始。
有人正在銀行金庫中清點文件。
周行隔著半米厚的合金看清了他的位置。
熱視線沿門鎖掠過，金屬像蠟一樣熔開。
那人剛剛抬起頭，紅點已經熄滅。
有人坐在保鏢環繞的辦公室裡，繼續在網上與人爭論應該如何控製周行。
十幾名保鏢看見周行，同時將手伸向武器。
槍聲尚未響起，所有槍械便已經被捏成一團廢鐵。
他們甚至沒能看清周行的動作，辦公室中央的目標卻已經停止呼吸。
有人乘坐裝甲車前往公司。
這隻是他每天都會使用的交通工具。
周行從天而降，一隻手按住車頭。
數十噸重的車輛在公路上驟然停止。
車裡的目標剛剛露出疑惑的表情，合金車門便被從外麵撕開。
有人正在深山中的地下設施值夜班。
他直到死亡前都不知道，自己所在的位置已經暴露。
岩層無法阻擋周行的透視。
機器的轟鳴也掩蓋不了他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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