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坦誠與心軟但……也許這不是壞事。
鄧布利多的庇護，斯內普的警惕，如果她能表現得足夠無害，或許能獲得他們的幫助，至少是觀察下的保護。
現在先扮演一個受驚的、什麼都不知道的乖孩子。
降低防備，獲取信息。
瑞婭快速掃了一眼房間，魔法醫院病房的裝飾比想象中樸素。
牆麵是淺綠色的，床單潔白，床頭櫃上放著一個冒著蒸汽的銀色儀器，發出輕微的嘶嘶聲。窗外已是深沉的夜幕，倫敦的燈火在遠處閃爍。
她將目光轉回龐弗雷夫人，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可憐巴巴又禮貌克製。
“我……全身都酸痛，夫人。還有……”她小聲補充，聲音因乾澀而沙啞，“喉嚨好像有火在燒……好渴。”
“好渴”兩個字一出口，病房內的氣氛瞬間變了。
鄧布利多微微坐直了身體，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擊。
而斯內普，銳利的目光像針一樣刺向她，那雙黑眼睛眯了起來，幾乎能剝開她的皮膚看到下麵的真相。
瑞婭打了個哆嗦，本能地將自己往被子裡縮了縮，隻露出一雙眼睛。
但斯內普的目光太具壓迫感，太穿透性，彷彿在無聲地質問：你渴求的是什麼？水？茶？還是……
血族本能突然湧上。一種被威脅感激起的原始防禦反應。
她控製不住地沖他呲了呲牙，尖尖的獠牙在燈光下閃過微光，灰紫色的眼眸瞬間蒙上了一層猩紅色的薄膜。
斯內普冷眼看著小女孩縮在被子裡沖他呲牙的模樣，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但內心深處，某個被歲月塵封的記憶角落被輕輕觸動了——蜘蛛尾巷附近那條陰暗的後巷裡，曾有一隻瘦骨嶙峋的黑色流浪貓。
每當有人靠近，它就會這樣弓起背，露出尖牙，發出威脅的嘶聲，儘管它虛弱得連站穩都困難。
那時候的他還太小，太無力，沒能把那隻貓帶回家，幾天後再去看時，它已經不見了。
也許是死了，也許是去了別處。
很多年後，他偶爾還會想起那雙在黑暗中發亮的眼睛，有點像……
嘖。他有些不耐煩地皺起眉，驅散這不合時宜的聯想。
這不是貓，這是一個危險的、不可預測的魔法生物混血兒。
“啊。”龐弗雷夫人輕呼一聲。
鄧布利多若有所思地摸著鬍鬚。
斯內普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哼笑，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譏諷：“令人印象深刻的表演，維絲珀拉小姐。不過，如果你能控製住你那……返祖的本能，也許我們能有更有效的交流。”
返祖。這個詞像一顆石子投入瑞婭的心湖。
他知道？或者至少猜測到了什麼？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溫和地開口，“這孩子剛剛經歷了創傷和劇烈的魔力暴動。我想我們可以更耐心一些。”
斯內普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但沒有反駁。
龐弗雷夫人已經恢復了專業態度，她轉身從推車上取來一個水晶杯，裡麵盛著清澈的藍色液體。她伸手扶起瑞婭，讓她靠坐在床頭。
“這是特製的緩和劑和營養液，親愛的。能緩解你的酸痛和……口渴感。”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瑞婭一眼，“聖芒戈有處理各種特殊需求的經驗，包括一些不太常見的……生理需求。”
瑞婭接過杯子，手指微微顫抖。藍色液體在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散發出薄荷和某種草藥混合的清新氣味。
她小心地啜飲一口。清涼的液體滑過喉嚨，瞬間平息了那灼燒般的乾渴。更神奇的是，全身的酸痛也隨著液體的流入而減輕。
“謝謝您，夫人。”她小聲說，這次真誠了許多。
“現在，親愛的，”龐弗雷夫人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你能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麼嗎？你為什麼會被追殺？還有，你對自己……特殊的地方了解多少？”
瑞婭握緊了杯子，指節泛白。她垂下眼睛，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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