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教導？還是監視？當晚，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
壁爐中翠綠色的火焰突然躥高，旋轉著形成一個通道。
西弗勒斯·斯內普從火焰中大步走出，黑袍翻湧，帶起一陣飛路粉的細小閃光。
他站穩身形，習慣性地拂去肩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阿不思·鄧布利多正坐在他那張巨大的辦公桌後，麵前擺著一盤檸檬雪寶和幾份文件。
當看到斯內普時，他那雙藍眼睛在半月形眼鏡後愉快地閃爍著。
“西弗勒斯！這麼晚的來訪真是令人驚喜。”
魔杖輕點，一把舒適的扶手椅滑到壁爐前。
“要來點檸檬雪寶嗎？或者蜂蜜酒？我記得你不太喜歡甜食。”
“不必。”斯內普簡短地說，但沒有拒絕那把椅子。
他坐下時動作僵硬，背挺得筆直，像隨時準備起身離開。
鄧布利多繞雙手交疊撐在下巴上，表情依然輕鬆：“那麼，我們的小客人適應得如何？蜘蛛尾巷的生活對她來說應該是個不小的轉變。”
“她今天拿到了魔杖。”斯內普開門見山，聲音平直。
“啊，奧利凡德那裡。”鄧布利多微笑著，從銀質碟子裡取了一顆檸檬雪寶。
“我猜是某種有趣的組合？那孩子身上的血脈如此特殊，魔杖的選擇一定會反映出這一點。”
“紫杉木。”斯內普說出這個詞時，緊緊盯著鄧布利多的臉，“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杖芯是月食獸心臟纖維的結晶。”
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變了。
鄧布利多手中那顆檸檬雪寶停在半空中。
他臉上那種輕鬆愉快的表情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罕見的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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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變得銳利，不再是平時那種溫和的閃爍，而是某種更深沉、更警覺的光芒。
“紫杉木。”老人緩緩重複，聲音低沉了許多，“還有月食獸心臟……奧利凡德確認了？”
“他說這根魔杖在店裡等待了一個世紀。”斯內普繼續說道，語氣依舊，“選擇她時，杖尖迸發出暗紫色與銀白色交織的光暈，旋轉形態，持續時間異常長。”
鄧布利多緩緩放下手中的糖果。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斯內普，看向窗外霍格沃茨的夜色。
月光灑在他銀白色的長發和鬍鬚上，給他整個人鍍上一層冷冽的光暈。
“紫杉木與月食獸心臟……”鄧布利多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極端的對立組合。死亡之木與至純之芯。這預示著她的魔法道路將與平衡，或者說，在極端之間的行走密切相關。”
他轉過身，藍眼睛直視斯內普：“魔杖選擇時的異象呢？除了光暈，還有什麼？”
斯內普沉默了片刻。他的腦海中閃過瑞婭眼中湧起的血色，那不祥的猩紅在她新變成的深紫色虹膜深處一閃而逝的場景。
那瞬間，那女孩看起來不像個孩子，而是某種古老且危險的存在。
“她的眼睛顏色變化了。從灰紫色變成純粹的紫色。”他選擇性地彙報道，“魔杖的力量顯然激活了她血脈中的某些特質。奧利曼德暗示這意味著她的人生將充滿對立與挑戰。”
鄧布利多走回椅子前，但沒有坐下。他站在那兒，雙手背在身後，眉頭微微皺起——這是斯內普很少見到的表情。
“紫杉木在魔法象徵學中與終結、轉變和某些最古老的儀式緊密相連。”鄧布利多緩緩說，“而月食獸……那種生物隻存在於最罕見的魔法時刻，象徵著光明與黑暗交界處的短暫平衡。”
“這根魔杖選擇的不是一個普通的巫師孩子，西弗勒斯。”
“這正是我的擔憂。”斯內普的聲音裡終於洩出一絲壓抑的煩躁。
“一個十一歲的女孩，擁有古老危險的血脈，被一根與黑魔法緊密相連的魔杖選擇。”
“今天早上還在古靈閣用眼神嚇住了一個妖精，甚至在對角巷路過寵物店時，她對著一隻黑貓露出……”
他猛然收住話頭，似乎意識到自己說了多餘的話。
鄧布利多原本正要回應關於古靈閣的事，此刻卻停了下來。他微微偏頭，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裡閃過一絲饒有興味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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