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學習與獎勵八月過半，倫敦的炎熱開始夾雜初秋的微涼，巷子裡的梧桐葉邊緣泛起淺黃。
而在那幢總是緊閉著窗戶的房子裡，一種新的日常已然定型。
瑞婭的學習生活進入了一種規律的節奏：
晨間準備好早餐，然後跟著教授在實驗室處理材料，
下午閱讀理論書籍或是完成斯內普布置的書麵作業，
晚上則整理筆記、預習次日內容。
這種充實到近乎嚴苛的日程，對她而言卻像久旱逢甘霖。
前世的研究生生涯讓她早已習慣這種高強度學習，甚至從中獲得一種心安與滿足。
每日上午的九點到十一點，是實驗室時間。
瑞婭像一塊被投入知識海洋的海綿，以驚人的速度吸收著一切。
在斯內普簡短而精確的指導下，她處理過的材料種類日益增多：從基礎的纈草根、流液草，到珍貴的獨角獸毛、龍鱗粉末，再到帶著毒性的顛茄、魔鬼網藤蔓。
每一種材料都有其獨特的脾性和處理方法，而她從無急躁，隻有專註。
她很快注意到一個細節：斯內普的許多指點與書本上的標準理論有細微出入。
比如《魔藥材料處理指南》上說瞌睡豆必須冷藏後切片，斯內普卻要求室溫靜置兩小時；又比如書上說薑根粉研磨後需立即密封，他卻讓她攤開晾置十分鐘再裝瓶。
起初瑞婭疑惑，但實際操作後她明白了，這些細微的調整都源於多年實踐經驗。
室溫靜置後的瞌睡豆內部汁液分佈更均勻，攤晾片刻的薑根粉揮發性成分反而更穩定。
於是她更加虔誠地學習。
斯內普讓她處理什麼，她就處理什麼，每一步都力求精確。
每次完成指定任務，她會安靜等待檢查，斯內普的檢查總是嚴苛到挑剔，但若能得到一個輕微的頷首或一聲幾不可聞的“尚可”，就足以讓她心中雀躍。
檢查結束後，不用提醒，她會主動清理操作台。
有時斯內普會瞥見她那雙灰紫色的眼睛忍不住飄向主操作台，那裡可能有正在熬製的複雜魔葯，或正在進行的精密實驗。
眼睛裡盛滿渴望與好奇的光。但她從未逾矩，隻是默默收回目光，輕手輕腳地退出實驗室，將那方空間完整地還給他。
如此三日。
第四日上午，當瑞婭完成一批月長石的研磨處理後，習慣性地完清理操作台，然後朝門口走去，斯內普的聲音突然響起：
“站住。”
瑞婭動作一頓，轉身看向他。
斯內普站在主操作台前，麵前擺放著各種材料和儀器，顯然正準備開始一項新的製作。
“站到這邊來。安靜看著。”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眼睛沒有看她，而是專註地檢查著天平精度。
瑞婭的眼睛瞬間亮了，她努力壓下嘴角上揚的衝動，輕手輕腳地蹭到主操作台側方，選了一個既能看清操作又不妨礙他動作的位置站定，雙手乖巧地背在身後。
斯內普開始工作。
今天他要製作的是緩和劑——一種用於平復劇烈情緒波動的複雜魔葯，在OWLs考試中屬於高階內容。瑞婭在書中讀過它的配方和原理，但親眼目睹製作過程是另一回事。
瑞婭屏住呼吸，調動全部感官去觀察、去記憶。
她注意到斯內普投入月長石粉末時，藥液恰好處於將沸未沸的狀態，表麵泛起細密的珍珠狀氣泡；
加入纈草根後，他攪拌的圈數是七圈半，方向始終順時針，力度由輕漸重；當藥液顏色轉為淡金色時，他才投入瞌睡豆汁液，時機精準得令人驚嘆。
“為什麼是現在加入瞌睡豆汁？”斯內普突然提問，手下動作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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