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教授,我不是人……她輕輕起身,沒有開燈,借著窗外漸亮的天光穿好衣服。
長發簡單地束成低馬尾,然後她赤腳走下樓梯,輕得如同貓步,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響。
瑞婭站在門口,目光掃過整潔的檯麵、擺放有序的廚具。然後她捲起袖子,開始準備早餐。
既然教授熬了一整夜,那麼清晨最需要的就是一碗熱騰騰、能溫暖腸胃的食物。
瑞婭打開冰箱,取出準備好的食材:一小塊豬裡脊、幾隻鮮蝦、一把小蔥、生薑,還有她特意買來的一小包餛飩皮。
前世作為科研牛馬時,通宵實驗後的清晨,食堂那碗熱氣騰騰的小餛飩是她唯一的慰藉。
薄如蟬翼的麵皮,鮮美的餡料,清澈的湯底飄著幾點油星和蔥花。一口下去,從胃暖到心,洗去所有熬夜的疲憊。
這般想著,她的動作更加輕柔而專註。
包餛飩的手法是她前世跟食堂阿姨軟磨硬泡學來的。左手托皮,右手抹餡,手指靈巧地一捏一折,一個元寶狀的小餛飩就成型了。
她的動作很快,幾乎帶出殘影,不一會兒,數十隻肚子鼓鼓囊囊的小餛飩整整齊齊排在撒了薄粉的盤子裡。
湯底是用之前熬好的高湯,此刻已經鮮香撲鼻。
瑞婭小心地將餛飩滑入沸騰的湯中,看著它們在水中翻滾、浮起、變得半透明,隱約透出內裡餡料。
最後一步——碗底放入紫菜碎、蝦皮、少許鹽,沖入滾燙的湯,再撈入煮好的餛飩,撒上蔥花,滴兩滴香油。
一碗簡單卻用心的小餛飩完成了。
就在她將兩碗餛飩端上餐桌時,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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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整,斯內普走出實驗室。
他確實一整夜未眠。
先是完成了兩批急需交付的訂單魔葯,然後開始研究昨晚事件的資料。但所有能找到的記載都模糊而矛盾。
淩晨四點,他開始熬製一批強效緩和劑,不是為了出售,而是……備用。
此刻他走上樓梯,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疲憊而嚴厲的直線,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但當他走進廚房,看到餐桌上的景象時,腳步微微一頓。
兩碗熱氣騰騰的食物擺在桌上,白色的瓷碗裡盛著半透明的湯,湯中浮著元寶狀的餛飩,幾點翠綠的蔥花點綴其間,香氣隨著蒸汽裊裊升起。
旁邊是他慣用的茶杯,裡麵已經斟好了濃濃的紅茶,茶色深沉,香氣馥鬱,正是他喜歡的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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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的眉毛向上擡起又落下。他在桌前坐下,沒有立刻動勺,而是先盯著那碗陌生的食物看了一會,似乎在分析它的成分和可能的魔法屬性。
這時瑞婭端著自己的那碗從竈台轉身,看到他時眼睛微微睜大。
教授的狀態比她感知到的還要糟糕。
油膩的頭髮緊貼頭皮,眼下陰影深重,皮膚蒼白得幾乎透明,嘴唇毫無血色。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疲憊感,濃重得幾乎實質化。
瑞婭心裡湧起一陣歉意。如果不是她昨晚的失控,教授或許不會通宵待在實驗室,不會消耗這麼多精力,不會……
“啊!”
走神的結果是她端碗的手指被燙到了。
滾燙的碗邊在指尖留下鮮明的紅痕,瑞婭輕呼一聲,急忙把碗放在桌上,條件反射地把發紅的指尖湊到耳邊揉搓。
斯內普看著她這串毛毛躁躁的動作,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
他的目光從她燙紅的手指移到她臉上,再移到那兩碗餛飩上,最後重新落回她臉上。
解釋。
瑞婭放下揉耳朵的手,手指在圍裙上擦了擦,小聲說:“這是……小餛飩。以前孤兒院有個來自東方的廚娘教我的。她說早上吃點熱乎乎、湯湯水水的東西,對胃好。”
她頓了頓,補充道:“您熬了一夜,我想……這個應該比較適合。”
斯內普沒有回應,隻是拿起勺子,在碗裡輕輕攪動。濃湯隨著他的動作泛起細微的波紋,餛飩在湯中浮動,像一群沉睡的白色水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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