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你知道該如何殺死我的十日，像一個慢慢收緊的繩套。
自那日回來後，瑞婭以他需要好好休息為由，將他圈在了城堡裡。
一日三餐換著法子來投喂他，有時是香煎海鱸魚配檸檬黃油汁，有時是紅酒燉牛肉配蒜香麵包，有時隻是簡單的意麵。
她笑意盈盈的望著他，勸他多吃一點，晚上絕不允許他熬夜，拉著他躺在床上。
時間就那麼悄悄溜走了一半。
一切都很平靜，可那種風雨欲來的緊張，像一隻蟄伏在暗處的、隨時會撲上來的野獸，讓斯內普無法集中精力。
今天，斯內普在書房裡翻一本泛黃的《中世紀魔葯禁忌》，目光停在同一頁上已經半個小時了，一個字都沒有讀進去。
窗外潮汐的聲音忽遠忽近，壁爐裡的火劈啪作響，沙發上翻書的沙沙聲若有若無。
這些平日裡能讓他沉靜下來的聲音，此刻全都變成了刺耳的噪音。
瑞婭窩在書房角落的天鵝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本不知從哪個塵封角落裡翻出來的麻瓜詩集。
她的目光從書頁上移開，落在書桌前那個黑色的人影上。
他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很久了。
瑞婭合上書，從沙發上起身。赤腳踩在厚實的地毯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她走到他身側，直接一屁股坐進了他懷裡。
斯內普的手臂下意識地擡起，摟住了她的腰。
書被擠到了桌沿，搖搖欲墜。
瑞婭雙手搭在他肩膀上，十指交扣在他頸後，呼吸輕輕的，一下一下噴在他的側臉上，帶著雪莉酒味的甜。
“西弗勒斯，”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耳廓，“很緊張嗎？”
斯內普沒有回答。
他垂下眼眸，黑眼珠定在書桌的某個角落，目光有些放空。
瑞婭擡起手，指尖貼上他的顴骨，慢慢地摩挲著。
他的皮膚比平時涼一些，顴骨下方的陰影更深了。
這幾日他又沒睡好。
“西弗勒斯，想聽聽我父親的故事嗎？關於……卡薩萊伯爵的故事。”她輕聲詢問。
斯內普的目光慢慢移到她臉上。
他看著她，眼神裡有疑惑，也有好奇。
關於瑞婭的家庭，他了解的更多是關於維絲珀拉，關於她的母親伊莉絲。
但那個據說被伊莉絲喚醒後又與她相愛的血族之王，那個在瑞婭的血脈裡留下永生詛咒的卡薩萊伯爵，他知之甚少。
不隻是他，就連整個魔法界都對純血血族幾乎一無所知。
就連鄧布利多的情報網裡，關於血族的部分也大多是猜測和傳說。
斯內普張了張嘴，聲音有些澀：“……嗯。”
一聲輕得幾乎聽不見的應允。
瑞婭笑了。
那笑容裡有溫柔，有釋然，還有一絲他讀不懂的東西。
她在他懷裡調整了一下姿勢，側過身靠在他胸口，耳朵貼著他的心跳。
他的心跳依然沉穩，但能感覺到他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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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地講述著那個陌生又神秘的血族世界。
“你知道血族是怎麼誕生的嗎？”她開口了，聲音不急不慢，像在講一個睡前故事。
“不是被初擁轉化那種。那些是次級血族，是僕從，是……工具。我說的是純血，是第一代。”
“每一個純血血族，都是上一個純血血族的直係後代。血脈越純，力量越強。”
斯內普的手搭在她腰側，他沒有說話，但呼吸放輕了。
他在聽，全神貫注地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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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沒有第一個血族。”
瑞婭的目光落在壁爐的火焰上，火光在她紫色的眼眸裡跳動。
“血族不是被某個人創造的，而是……被詛咒的。”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選擇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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