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他恨她！恨她……瑞婭偏過頭看了看他緊繃的側臉。
她像小貓一樣蹭了上去。
臉貼上他的肩膀，鼻尖在他的領口處拱了拱，找到那股苦艾的清淡氣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整個人軟了下來，靠在他身上，重量壓著他的手臂和肩膀。
斯內普的身子更僵了。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手臂被某種柔軟的東西緊貼著，在大腦處理完“這是什麼”之後，血液開始往不該流的方向流動。
“瑞婭……”
他的語氣有些無奈，聲音低下去，像在警告，又像在求饒。
瑞婭彎了彎眼，沒有從他身上起來。
“西弗勒斯，”她的聲音輕輕的，“還不打算說嗎？”
斯內普沉默了片刻。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氣息從鼻腔裡湧出，頗有幾分認命的感覺。
這兩隻貓。
沒有一隻省心的。
他轉過身，一隻手伸到瑞婭的腰側，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膝彎，將她整個人從身旁抱了起來，放到自己的腿上。
她順從地窩進他懷裡，調整了一下姿勢，側臉靠在他的胸口，耳朵貼著他的心跳。
咚咚咚的，比平時快了點。
她在他胸口蹭了蹭，深深地吸了一口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苦艾清香，然後滿意地嘆了口氣。
斯內普努力地平復著自己的呼吸。
曾經他可以在她的靠近下麵不改色，可以麵無表情地把她從他腿上拎下去，可以用一句“別鬧”就把她打發走。
但那些日子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他對她越來越沒有抵抗力了。
現在的他，隻要她一靠近，他的大腦就像被人施了混淆咒，所有的邏輯、所有的自製、所有的防備，統統讓位給一種更原始的衝動。
為了不被這隻小貓笑話，他果斷開口，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剛才，”他的聲音從胸腔裡傳出來，震著她的耳朵，“黑魔王問了我關於血族永生的事情。”
瑞婭眯著眼靠在他肩膀上，漫不經心地“唔”了一聲。
“我把你跟我說的話，告訴他了。”
瑞婭沒有睜眼，隻是在他的肩窩裡又蹭了蹭，應得漫不經心。
斯內普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翻看了我的記憶。”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像在說一件讓他非常不愉快的事情。
“看到了我們那些……”
他沒有說下去。
瑞婭的動作頓住了，臉頰微微發燙。
雖然她改過他的記憶，做好了被人看的準備，但“準備好被人看”和“真的被人看了”是兩回事。
那些畫麵被人像翻一本廉價小說一樣從頭翻到尾，那種被人公開處刑的羞恥感，還是像一盆冷水一樣澆了下來。
“沒點邊界感的東西……”
瑞婭嘟囔了一聲，聲音悶悶的，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在咕噥。
斯內普的耳朵也有些熱。
他們顯然想到一塊兒去了。
但他很快從那種微妙的不適中抽離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些讓他耳熱的畫麵壓進意識的角落裡，然後伸手將黏在他身上的那隻貓從肩窩裡拎了出來。
他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讓她擡起頭來，直視他的眼睛。
“瑞婭。”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不再有剛才的無奈和窘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更重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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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擔憂，是緊張，是壓抑了很久，快要壓不住的那種恐懼。
“你到底在計劃什麼？”
瑞婭望著他，紫眸裡映出他的臉。
她沒有躲開他的目光。
但她也沒有回答。
斯內普不是第一次問這個問題了。
自從他在書房的角落裡發現那些泛黃的手稿，聽到格林德沃無意間提到過那個危險的陣法，他就開始在問。
他在那些圖紙旁邊看到了她娟秀的字跡，標註著“魔法石”、“厲火”、“血脈獻祭”等字眼。
他不是血族，但他是一個魔葯大師，一個大腦封閉術大師，一個半輩子都在刀尖上行走的雙麵間諜。
他看得懂那些符號意味著什麼——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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