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一個月,他可以等鄧布利多的字跡傾斜而流暢,每一個字母都帶著那種老校長特有的圓潤和從容。
斯內普的目光從第一行字開始掃過去,速度很快,卻很仔細。
信上說:魔法部已經確認了伏地魔的徹底死亡。
沒有復活的可能性。
那個靈魂被撕裂又勉強拚湊起來的黑暗碎片,終於在那場由厲火和血脈構成的陣法中被徹徹底底地燒成了灰。
不會再回來。
信上還說:維斯珀拉的所作所為不會被抹去,但她的血族身份已經被保密了。
魔法部知道的是一個“強大的女巫”協助了這場清剿,而不是一個純血血族的公主用了古老的秘法獻祭了自己。
鄧布利多說,他用了一些“外交手段”說服了魔法部。
斯內普讀到這幾個字的時候幾乎能想象出鄧布利多那溫和的模樣,還有格林德沃那雙異瞳中的戲謔。
以及兩個老狐狸是如何一唱一和的讓他們接受了這個版本。
他扯了扯嘴角,繼續往下看。
信件裡提到了他。
鄧布利多的字跡在這一段變得稍微密了一些,像是在斟酌措辭。
他寫的是:他已經向魔法部坦白了斯內普的雙麵間諜身份。
所有那些年、那些情報、那些冒著生命危險傳遞出去的消息、那些在刀刃上行走的日子——全部都被記錄在了官方的檔案裡,帶著鄧布利多的簽字和鳳凰社的印章。
這意味著抓捕食死徒的時候不會有人找到他頭上。
他已經是一個在官方記錄裡的“英雄”了。
儘管這個詞讓斯內普的胃裡升起一陣不適的翻湧。
信的末尾,鄧布利多說:後天就要開學了。
如果他還願意的話,霍格沃茨的魔葯教授職位依然為他留著。
斯內普盯著那行字,嘴角抿了一下。
最後一段提到了那個包裹。
鄧布利多寫得很簡短:沙菲克夫人這個暑假回法國整理老宅時,在閣樓的舊箱子裡發現了一批信件和手稿,都是伊莉絲·維絲珀拉多年前寄給她的。
沙菲克夫人說這些東西可能有用,托他轉交。
斯內普將那封信攥得皺巴巴的。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腳凳上那個被牛皮紙包裹著的小包裹。
麻繩綁得很緊,打了兩個結,標籤上的字在暮色的餘暉裡忽閃忽閃的。
伊莉絲·維絲珀拉。
瑞婭的母親。
一個他從未見過麵,卻從瑞婭口中聽過無數次,也在潮汐島城堡的書房裡拜讀過她許多手稿的女人。
一個能喚醒血族的強大女巫,卻也是為了自己孩子甘願去死的母親。
她的手稿和信件裡會有什麼?
斯內普突然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他一把扯開那根細麻繩,麻繩在他手中斷成兩截。
他撕開牛皮紙,動作不算溫柔,紙張裂開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包裹裡是一遝散落的信件。
羊皮紙的,有些已經泛黃了,邊角有被歲月磨損的捲曲。
字跡是伊莉絲·維絲珀拉的,他認得,和書房中的手稿一模一樣。
那種流暢的、帶著一絲圓潤弧度的花體字,和瑞婭的字有些像,但更張揚、更大膽,帶著寫它的人特有的、肆無忌憚的生命力。
斯內普快速地瀏覽著。
第一封是伊莉絲寫給沙菲克夫人的問候,提到法國的天氣和巴黎的某個香水店。
第二封是在抱怨某個不知名的聚會,語氣刻薄得讓斯內普的嘴角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母女倆的嘴果然是一脈相承的。
第三封提到了一些關於血族的研究,內容不算多,但有幾個關鍵詞讓斯內普的目光停了下來。
他仔細地讀了那一頁,然後翻到下一頁。
他的手指在翻閱的過程中越來越快,呼吸卻在變淺。
他強迫自己慢下來,一行一行地讀,不漏掉任何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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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看到了那一行字。
在某一封信的中間部分,伊莉絲似乎是在跟最好的閨蜜吐槽自己丈夫,她寫道:
“卡薩萊這個混球。說好的叫他名字就能出現,但是——不說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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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耗儘力量後還要一個月恢復!”
“這一個月你知道我怎麼過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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