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名字，不對！？陣法中央，那些銀白色的線條從她的身下向四周蔓延開去，像一朵巨大而冰冷的曼陀羅。
每一根線條都在發著微弱的光，像月光被凝聚成了液體那般，安靜的流動著。
瑞婭穿著那件墨紫色的V領長裙，和在裡德爾府時一模一樣。
黑髮散落在身下，鋪開成一片墨色的扇麵，有幾縷垂落在那些銀白色的線條上。
她的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上，手指微微蜷縮，姿態安詳而平靜。
她的身上乾乾淨淨的。
沒有血跡。沒有傷口。沒有任何被傷害過的痕跡。
她的胸前沒有傷口。
沒有他記憶中那根從她後心刺入、從前胸穿出的紅色刀尖。
那讓他反覆在深夜裡驚醒的畫麵。
她看起來就像一個在月光下，在花園的長椅上睡著了的人，安安靜靜的。
但她的臉色很白，嘴唇幾乎沒有任何顏色。
她的胸口那裡有極輕極輕的起伏，輕到如果不盯著看幾乎會錯過。
還有那股氣息。
那股熟悉的、清甜的、帶著雪莉酒微醺味道的氣息，此刻淡得像一滴被滴入大海的墨，已經被沖淡到了幾乎不可辨認的程度。
但它還在。
她還活著。
還活著。
斯內普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屏著呼吸。
他的肺在他的胸腔裡像兩個被捏扁了太久的氣球，突然被人鬆開了手，空氣猛地灌進來，嗆得他喉嚨發緊、胸腔發疼。
他大口地喘著氣，像一個溺水的人終於被撈上了岸，肺部在拚命地擴張和收縮，將那些帶著海水腥鹹和雪莉酒淡香的空氣一次又一次地壓進肺泡裡。
大腦在那幾秒鐘裡是空白的。
隻有她還活著的慶幸。
Zero蹲坐在陣法線條的外圍，離瑞婭大約一臂的距離。
它的前爪收在身下，兩隻後腿微微蜷著，尾巴耷拉在石麵上，末端輕輕拍打著地麵，發出細微的“啪、啪”聲。
它剛剛想撲到女主人身邊。
想用腦袋用力地蹭她，用爪子拍拍她的臉，用呼嚕聲把她吵醒。
但它剛碰到那些線條的邊界，爪子就像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
它猛地縮回了爪子，蹲在原地，舔了舔自己的肉墊，發現沒有受傷，但那股刺痛的感覺還殘留在它的神經末梢上，讓它不敢再試第二次。
“咪嗚——”
Zero委委屈屈地回頭，望著那個慢慢走近的男主人，舉起一隻前爪，把肉墊努力遞給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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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爪爪上什麼都沒有，隻有那層被磨禿了的指甲還露在外麵。
斯內普被它的模樣逗得臉上的表情柔和了不少。
他在陣法邊緣蹲下來，伸出手，托住了Zero舉起來的那隻爪爪，拇指輕輕地按了按那層柔軟的肉墊。
“小傻瓜。”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不明顯的笑意，Zero的耳朵豎了豎，像是聽懂了什麼。
他將Zero往旁邊推了推。
Zero心領神會地站起身，邁著步子往一旁走了兩步，重新蹲坐下來，尾巴在身後有節奏地搖擺著，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斯內普和陣法中央的瑞婭。
斯內普將目光轉向地上的陣法。
那些銀白色的線條此刻像一條條被月光照亮的溪流，在黑暗中緩慢地流淌。
他能辨認出一些符文的輪廓——保護，治癒，循環，穩定。
斯內普試探性的朝瑞婭伸出手。
他的指尖在靠近陣法線條的上方時，觸碰到了一層薄薄的、像冰麵一樣的透明屏障。
“瑞婭。”
他低聲喚了她。
那兩個字從他的唇間滑出來的時候，很輕，很小心。
保護罩沒有消失。
但它的顏色變了，在他喚出“瑞婭”兩個字的時候，從底部泛起了一層極其微弱的、淡紫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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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像一滴在水中暈開的墨，從中心向四周擴散，然後又慢慢地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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