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沒有黎明的黎明六月的霍格沃茨，總是帶著一種奇異的感傷。
城堡外的草坪被修剪得整整齊齊，黑湖的水麵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那些即將畢業的七年級生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拍照、交換地址、說著那些一定會再見的話。低年級的學生們從他們身邊經過，眼裡帶著羨慕，也帶著一絲說不清的複雜。
莉莉站在格蘭芬多塔樓的窗邊，望著樓下的草坪。她看到瑪麗正抱著一個七年級的赫奇帕奇女生哭成一團，看到弗立維教授在和一個拉文克勞的學生說著什麼，看到麥格教授難得地露出笑容，拍了拍一個格蘭芬多男生的肩膀。
“在看什麼？”詹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莉莉沒有回頭。
“在看他們。”她說，“在看在想，明年這個時候，我們會在哪裡。”
詹姆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望出去：“不知道。”他說，“但不管在哪裡，我們都會在一起。”
莉莉轉過頭，看著他。
六月的陽光從窗戶灑進來，落在他的臉上，把他那雙藏在圓眼鏡後麵的眼睛照得亮亮的。他的黑髮還是那樣亂，他的笑容還是那樣傻，但越來越讓她覺得安心。
“詹姆。”她說。
“嗯？”
“謝謝你。”
詹姆愣了一下：“謝什麼？”
莉莉沒有回答。她隻是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落下一個輕吻。詹姆站在那裡，像是被施了石化咒。
莉莉退後一步，看著他目瞪口呆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傻了？”
詹姆回過神來，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沒傻。就是覺得——我運氣真好。”
莉莉搖了搖頭，牽起他的手：“走吧。天文塔。我想去看星星。”
那天晚上，天文塔的頂層，坐著兩個人。
星星一顆接一顆地亮起來，鋪滿整個天空。遠處的禁林在夜色中沉默著，偶爾傳來幾聲夜行動物的叫聲。夜風很輕，帶著夏天特有的溫暖，拂過他們的臉。
莉莉靠在詹姆肩上，望著那片無垠的星空。
“詹姆。”
“嗯？”
“你說，戰爭會打到霍格沃茨來嗎？”
詹姆沉默了一會兒。
“不知道。”他說，“但不管打到哪兒，我們都會一起麵對。”
莉莉擡起頭，看著他。詹姆也看著她。那雙藏在圓眼鏡後麵的眼睛裡，有一種認真的、篤定的光。
“莉莉，”他說，“我知道我不是最聰明的那個人——萊姆斯才是。我也不是最勇敢的那個人——西裡斯才是。我甚至不是最靠譜的那個人——彼得都比我靠譜。”
莉莉忍不住笑了。
“但有一件事，我比他們都強。”詹姆繼續說，握緊了她的手，“我知道我想要什麼。我想要你。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一起麵對所有事，想和你一起變老，想和你一起——看著我們的孩子長大。”
莉莉看著他，那雙翠綠色的眼睛裡有淚光在閃爍。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她問，聲音有點啞。
詹姆想了想。
“從你喜歡上我的那天開始。”他說，“不，從我喜歡上你的那天開始。從那時候起，我就在練習。練習怎麼變成一個配得上你的人。”
莉莉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她把頭靠回他肩上，望著那片星空。
“你已經配得上了。”她輕聲說，“很久以前就配得上了。”
詹姆沒有回答。他隻是把她攬得更緊了一些。星光灑在他們身上，灑在那座古老的塔樓上，灑在遠處沉默的禁林上。
這是他們作為霍格沃茨學生的最後一個夜晚。
明天，他們就要畢業了。明天，他們就要走進那個更大的世界，走進那場正在逼近的戰爭。但此刻，他們隻是坐在這裡，望著星星，感受著彼此的溫度。
天文塔下，一個瘦削的身影靜靜地站著。
斯內普站在陰影裡，擡頭望著那扇透出微光的窗戶。他站了很久，久到月亮從雲層後露出臉來，久到那扇窗裡的光終於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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