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新兵的夏天穆迪的魔眼轉向他們的時候，詹姆正把一個糞蛋塞進一個廢棄的下水道口。
“波特。”聲音像砂紙刮過石頭，“你在幹什麼？”
詹姆直起腰，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嚴肅一點：“我想，如果食死徒真的在這裡碰頭——”
“如果食死徒在這裡碰頭，他們會被糞蛋熏跑？”穆迪的魔杖抵著詹姆的胸口，“這是排查任務！排查！不是讓你給翻倒巷的下水道做清潔！”
西裡斯的笑聲變成一聲響亮的噴氣。
“還有你，布萊克！”穆迪的魔眼轉向左邊，“我讓你警戒，不是給波特放風！你們兩個——”
兩條街外的彼得縮在一個門洞裡，聽著穆迪的咆哮。他的手指絞在一起，指節發白。萊姆斯靠在門框上，神情是一種經歷太多次詹姆和西裡斯闖禍之後形成的平靜。
“穆迪上周罵他們是兩隻發情的蒲絨絨。”他說，“這已經是升級了。”
“……那是罵人嗎？”
“在穆迪的語言體係裡，是的。”
遠處，穆迪終於罵完了。詹姆和西裡斯垂頭站著，但詹姆的肩膀還在輕微抖動，西裡斯正用腳碾著那顆沒送出去的糞蛋。
彼得忽然覺得恍惚。三個月前，他們還在城堡裡討論怎麼給斯內普惡作劇。還在為魁地奇決賽睡不著覺。還在當學生。
“佩迪魯！盧平！”穆迪吼，“過來！”
彼得差點跳起來。他跑出門洞，魔杖差點從手裡滑出去。他手忙腳亂地接住，餘光裡看見詹姆朝他咧嘴笑了笑。
任務結束後，穆迪把他們丟在戈德裡克山穀路口，丟下一句“明天六點”，砰的一聲幻影移形走了。
他們站在原地。
“所以……”西裡斯打破沉默，“任務完成了？”
“穆迪說排查。”萊姆斯說。
“我們排查了。”詹姆理直氣壯，“整條街——尤其是那個下水道。”
西裡斯開始笑。詹姆也笑。萊姆斯翻了個白眼，但嘴角彎了一下。
彼得用力呼吸。他這才發現自己剛才一直憋著氣。
“走吧。”詹姆勾住他的肩膀，“我媽說今天做水果糖漿餡餅。”
波特家廚房裡，莉莉正對著案闆上的麵糰發愁。麵糰癱軟地趴在麵闆上，比她預想的稀了不少。她揮了揮魔杖，試圖讓它成形，但麵糰隻是懶洋洋地蠕動了一下，又攤開了。
尤菲米婭從爐子邊探過頭來，笑了：“我第一次做的時候，整個麵糰粘在了天花闆上。”
“天花闆？”
“麵糰的硬度沒控製好，魔杖一揮——啪。”尤菲米婭比劃了一下，“我丈夫笑了三天。”
莉莉忍不住笑了。尤菲米婭走過來，抽出自己的魔杖，輕輕點在麵糰上。麵糰自動收攏、翻轉、重新成形，在麵闆上變成一個光滑的球。
“水果糖漿餡餅最重要的是耐心，”尤菲米婭說，一邊用魔杖指揮麵糰自己擀開，“麵皮要夠薄，但力道要輕。魔咒用得太猛，麵就死了。”
莉莉看著那張麵皮在魔杖的指引下均勻地鋪開，薄得能看見麵闆的木紋。
“現在你來。”尤菲米婭把魔杖遞給她。
莉莉接過魔杖，手腕輕輕一轉。麵皮又展開了一圈，邊緣稍微厚了一點，但整體還算均勻。
“不錯。”尤菲米婭點點頭，“糖漿。”
莉莉用魔杖挑起碗裡的糖漿，讓它均勻地淋在麵皮上。金紅色的液體在魔杖的引導下畫出螺旋狀的紋路，廚房裡瀰漫起甜膩的果香。
“詹姆從小就愛吃這個。”尤菲米婭說，聲音裡帶著笑意，“每次做，他都守在烤箱前麵，像隻等食的小狗。”
莉莉笑了。她把麵皮對摺，用魔杖沿著邊緣輕輕一點，接縫處自動粘合，表麵被劃出幾道細細的花紋。
“以後他想吃的時候，”尤菲米婭看著她，眼睛裡有一種溫暖的光，“你得會做。”
莉莉的手指頓了一下。魔杖尖微微顫了顫，餡餅表麵多劃了一道不該有的紋路。
以後。這個詞在她心裡轉了一圈。
“他會喜歡的。”尤菲米婭輕聲說，彷彿沒看見那道多餘的劃痕，“就算你做得不夠好，他也會喜歡。”
莉莉沒說話。她把餡餅放進烤箱，定了溫度，然後轉過身，看著尤菲米婭。
“謝謝您。”莉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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