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一見，便也識趣沒再追問。
片刻沉默。
林長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輕輕放下。
他的目光從蘇牧臉上掃過，又落回茶杯裡，像是在看茶湯裡浮沉的茶葉。
“蘇長老，我聽說……近日天嵐宗尋回了一位蘇家的天之驕女。”
蘇牧沒說話，端起茶杯，輕輕地吹了吹。
“一品天骨，天嵐宗第一聖女。”
林長老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據說還是貴宗開宗老祖的後人，您的重孫女，這樣的人，千年難遇啊！”
蘇牧放下茶杯，麵無波瀾的看著他。
“林長老，消息夠靈通的了。”
林長老笑了笑。
“哈哈哈……不是老夫消息靈通，是這件事整個橫雲山脈都知道了。”
他頓了頓。
“一品天骨資質，天嵐宗等了千年，也是終於讓你們等到了。”
蘇牧沒接話，知道這林長老不會平白無故的提及此事。
林長老看了身後的林楓一眼。
“楓兒，還不給蘇長老敬茶。”
林楓上前一步，雙手端起茶壺，給蘇牧續了一杯茶。
“蘇長老，請。”
蘇牧看著茶湯，眼眸一轉，並沒喝。
林楓退回去，站在林長老身後，腰杆挺得筆直，目不斜視。
林長老開口。
“蘇長老，我這孫兒，資質還算過得去，築基中期，天劍宗百年來最年輕的築基弟子。”
他看著蘇牧信心頗足的開口。
“若有機會，我想讓他和貴宗的聖女見一麵，年輕人嘛，聊得來最好，聊不來也不強求。”
蘇牧看著眼前的林楓，眼眸上下打量。
林楓腰杆挺了挺，眼睛瞪的晶亮。
蘇牧接著開口。
“林長老，實不相瞞，雪兒雖然是我孫女，但也是天嵐宗的聖女，是天嵐宗未來的希望。”
林長老笑容僵了一下，眉頭緊了緊。
“天嵐宗的聖女，她的道侶，必須得從斬龍榜前三甲中挑選。”
蘇牧看著林長老。
“這是全宗上下，各位長老同意，閉關宗主也應允了的。”
林長老的笑容收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眉頭凝重的很深，漸漸開口。
“斬龍榜前三甲？”
“蒼玄大陸，天才雲集，能在斬龍榜上排進前一百，已是萬裡挑一，前三甲……”
林長老搖了搖頭。
“那不是萬裡挑一，那是在百萬修士裡挑一了。”
蘇牧沒說話。
林長老看著蘇牧。
“蘇長老，你這規矩，怕是整個蒼玄大陸也沒幾個人能配得上貴宗的聖女。”
蘇牧笑了一下。
“所以，我天嵐宗的聖女，也不能隨便嫁啊。”
兩人對視。
殿內安靜了幾息。
林楓站在林長老身後，臉上沒有表情，但雙手卻是緊攥青筋暴起。
林長老站起來。
“蘇長老，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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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長老慢走。”
蘇牧送他們到殿門口。
林長老走了兩步，停下來，沒回頭。
“蘇長老，血煞教的事，天劍宗已經辦妥了，礦脈的事，希望貴宗也能儘快辦妥。”
蘇牧拱了拱手。
“放心，我會立刻傳訊，讓天嵐宗的人撤出礦脈的。”
林長老沒再說話，帶著林楓走了。
林楓跟在林長老身後，走出殿門時，回頭看了一眼，目光落在玉壺峰的方向。
雲霧繚繞，看不見峰頂，但他知道，那個天嵐宗的聖女，就在那上麵。
他收回目光，跟著林長老走了。
蘇牧站在殿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山道儘頭。
風吹過來，吹起他的衣角。
他背著手，站了一會兒，轉身往回走。
“斬龍榜前三甲，必須是斬龍榜前三甲，就憑你那資質平平的孫兒，還想娶我天嵐宗聖女，簡直是癡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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