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散著花生米殼。
“雷總，沒人。”刀馬快速彙報，額頭上全是汗，“跑了，剛走沒多久。”
雷振國盯著桌麵，牙咬得咯吱響。
通訊靜默。
整個行動組出來的人互相不知道確切位置，全憑預定暗號聯絡。
誰漏的風？
根本沒人能漏風。
“搜！”雷振國一腳踹翻旁邊的塑料椅，“方圓兩公裡給我翻過來！他們跑不遠！”
老苗拿著手電在地上照了一圈。
“雷總，有腳印。”
雷振國走過去。
腳印淩亂，一路向東。
東邊。
雷振國腳步頓了一下。
陳燁的收網方案裡，南西北全部封死，唯獨東邊留了個口子。
他原來以為那是留給毒販鑽的口袋底——等他們慌不擇路往東跑，外圍二隊兜網。
可現在。
這幫人不往樹林深處紮，反而直接從最明顯的路跑了。
更要命的是時間差。
四指就跟提前預判了包圍圈一樣。
雷振國掏出對講機，直接打破靜默。
“二隊！東側路口有沒有動靜？！”
對講機裡一陣電流聲。
“報告雷總，東側路口十分鐘前過去一輛白色麵包車，車速很快。”
“我們以為是寨子裡的拉貨車，沒接到攔截指令就沒動...”
雷振國腦袋嗡的一聲。
跑了。
眼皮子底下跑了。
不對。
他回頭，盯著桌上一片空白的地方。
那裡原本應該放著對講機或者手機，現在什麼都沒留下。
“陳燁呢？”雷振國突然冒出一句。
刀馬一愣：“啊？陳乾事不是在營地睡覺嗎？”
雷振國一把奪過刀馬身上的單兵通訊器，接通營地值班室。
“去一趟臨時宿舍！看看那個搞宣傳的和那個林副隊長還在不在！”
兩分鐘後。
值班哨兵的聲音在發抖。
“報告雷總...門開著，人不在。”
“器材庫也被人撬了，用的回形針，少了兩套衣服和背心...”
雷振國握著通訊器，手背的筋繃得死緊。
營地離這裡十幾公裡。
這兩個人沒帶槍，摸黑翻出了營地，現在人影都沒有。
四指提前跑了，東麵路口過去一輛白色麵包車。
雷振國腦子裡閃過一個荒唐到離譜的念頭。
他從兜裡摸出那瓶剛拆沒多久的速效救心丸，倒出三粒，直接吞了。
夜深了。
白色麵包車在土路上顛得人骨頭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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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十五公裡，地形開始往上拱。
廢棄礦場窩在山坳裡頭，月光照著那些鏽透了的鐵架子，白慘慘的。
車停下來。
旁邊已經有兩輛越野車了。
十幾個人端著自動步槍散在周圍。
“坤哥，到了。”寸頭熄了火，拔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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