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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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出一支筆，打開筆記本，在紙上寫下：林氏基金、林美華、YANG LIN（林楊？）、周牧野。推到沈確麵前，手指在林氏基金、林美華和YANG LIN（林楊？）中間劃了個圈。
沈確拿過他的電腦，幾下操作，又調出來一份資料，推到我麵前。
他通過美國房產登記信息，定位到林美華和YANG LIN聯名擁有多套房產。
而對林美華的調查顯示她是林氏基金實控人林老爺子的女兒。
YANG LIN的資料沒有顯示出他與林美華和林老爺子有什麼關係。
我瞪圓了眼睛：“這房產，林美華和YANG LIN可能是兄弟姐妹？是林老爺子的兒女？”
沈確說：“超過99%的可能性。”
我深吸一口氣：“這麼說，陳氏基金第二大投資人，林氏基金是……”
沈確點點頭。
我想了想：“但是，周牧野為什麼？他抓著GP不放，他個人無限責任啊。”
沈確又從他包裡掏了一通，拿出一張訂票記錄，是周牧野兩天後飛美國的訂票單。
我又瞪圓了眼睛，點點訂票單：“這，你又是怎麼拿到的？”
沈確又做了個拉拉鏈封嘴的動作。
嗯，沈確的書包，真是個好東西，跟多啦A夢的口袋一樣。
沈確用一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椅背上，開始轉筆：“你信不信，周牧野在國內名下無資產。過兩天他一跑，所有債務都會追著你跑——你就是這個爛攤子的實際控製人，債權人不會放過你。”
他頓了頓：“葉氏基金……賠得起，但怕也是保不住了。”
我終於明白了，這是我姐姐，陳知念必須死的原因了。
門口突然響起輕輕的敲門聲，我和沈確對視一眼，我們迅速把電腦合上，把桌子上東西收拾好，他起身去開門。
原來是前台看到沈確過來，準備了一些水果和點心送上來。
他拿起一塊點心咬了一口，又拈起另一塊遞給我。
我沒接。
他有點奇怪：“你不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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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猶豫了一下：“有點，但是……你不怕周牧野下毒嗎？”
他嗆到，咳了半天：“你放心，你沒賠出那24億前，他不會毒死你的。”
我們一邊就著沈確帶的咖啡，雖然已經涼了，吃著點心，一邊分析。
我喝了口涼咖啡：“如果繞這麼大一圈，目標是葉氏基金，那中間——有人知道我跟陳知念的關係。”
沈確點頭：“可以排除周牧野。今天上午他對你身份的質疑不是裝出來的。陳默之前也不知道。”
“對。”我說，“可能知道我姐關係的，是金融圈上一輩的人。比如林老爺子。”
當年我父母離婚，鬨得轟轟烈烈。我媽帶著肚子裡的我，拿了陳氏基金一半的家產，飛到挪威，創建了葉氏基金。所以我姐姐陳知念跟父姓，我隨母姓葉。
沈確點頭：“但不能肯定這事是林老爺子策劃的。他貪財，但也有原則。而且他的基業在國內，出了事，他跑不掉。”
我放下咖啡杯，看著他：“沈確，你查這些，到底是為了什麼？別跟我說隻是AMC的儘調。”
他咀嚼的動作停了，喉結動了動，沉默了幾秒，拿起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把東西吞咽下去：“2025年3月，陳氏基金以16億的價格，從L公司收購了A項目公司100%股權，L公司的大股東，董事長薑建國，是我舅舅。”
他揮揮手阻止我的發問，繼續說：“在此之間，A項目和L公司資金鏈都突然斷裂，薑董事長多方籌錢，都沒有借到，在一次去談錢的路上，車禍，死了。”
我看著他，點點那張1500萬美金的銀行托管憑證，意思是你怎麼沒給錢。
他垂眼看了一下那張憑證，說：“他沒跟我說過錢的事，他出事的時候，我在國外，趕回來的時候，人已經走了，公司已經賣了。”
“車禍是？”我問。
他抿了抿嘴：“意外，警方結論……但我不信。”
“蓄謀已久。”我說。
他沒說話，眼神已經給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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