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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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看到這條視頻，小微，替我查下去。替我活下去。”
屏幕黑了。
我深吸幾口氣，沒哭，扭頭看沈確：“看看芯片裡其他資料。我姐收集的證據。”
沈確盯著屏幕，說：“等等。還有，應該是你姐說的忠告。”
屏幕又亮了。
這次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西裝，裡麵的襯衣和沈確一樣，鬆著兩顆扣子。
他坐得隨意，身後隻有一堵白牆。旁邊立著一盞落地燈，光泛黃，溫和。
沈確的身體僵住了。
視頻很短。
“知念，如果你看到這個，我應該已經不在了。”
“林中弟設局讓我破產。”
“周牧野逼我賣公司。”
“我到處籌錢，但他們好像想要我的命。”
“知念，你不要讓陳氏基金卷進來。他們太狠了太狠了。證據在芯片裡，你交給經偵。”
他抬頭看了看天花板，又對著鏡頭。
“不要讓沈確知道。”
我扭頭看向沈確。
他的手指猛然往掌心扣了一下。很快，快到我以為看花了眼。
視頻結束。屏幕徹底暗下去。
他的臉繃得很緊，眼睛盯著那塊暗掉的幕布，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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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舅舅，”我說，“不想讓你知道。”
沈確沒說話。
我收起珠子，站起來：“現在，我們都知道了。”
我們都知道了，整件事，林中弟，林老爺子，不僅是知情，他還參與了。
為了錢？加上姐姐那未出生的孩子，三條人命，就隻為了錢？
薑叔死前那天晚上，他見到林老爺子了嗎？是什麼事，什麼人那麼打擊他？
姐姐錄完視頻後，發生了什麼事，以致她寧願從28樓跳下來也不願坐上飛往挪威的飛機？
屏幕又亮起，上麵顯示的是一張B超單。
這是我和沈確整理姐姐和薑叔留下的證據材料時，第一個點開的文檔。
患者名字是我姐姐，陳知念。
下麵的B超照片，能清楚地看到一個小胎兒的樣子。
結論：宮內孕，8周。
我姐姐，她本來要做媽媽了。
沈確轉過頭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我的手指掐進掌心。B超單上的日期是2026年3月20日——她死前十二天。
“她沒告訴我。”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
沈確沉默了幾秒：“周牧野知道嗎？”
“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我盯著黑掉的屏幕，“他連我這個人都不知道，這孩子……”
沈確伸手拍了拍我的肩。
我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周牧野不僅害死了我姐，還害死了我姐的孩子。
兩條命。
這個賬，他得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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