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合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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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薑建國日記的最後一頁，那行字像一根刺紮進眼睛裡。
"婉清的手碰到他的前胸，又猛然收回去了，然後……然後他就下去了。"
母親日記裡寫的是："我的手伸出去的時候，猶豫了，他向我伸出手，但沒碰到。”
她對警察說的是第三套：她不在場，她去了廁所。
兩本日記，三個版本。中間隔著四十年的沉默，和一個少年的死。
我的手不知不覺握緊了。
林美華向警察提供了我不在場證明，把我從殺死李浩然的嫌疑中撈了出來，是因為我對她有用。
她給我母親日記，是在告訴我：她知道1987年的窟窿，她知道我母親對警察撒了謊。
她想我乾什麼？
我想起她說：“我爸瘋了。”是了，她要我對付她父親，但怎麼對付、拿什麼對付？
而沈確拿出薑建國日記，寫著'婉清的手猛然收回'——他也不是在幫我，他是在告訴我：如果我不跟他交易，我母親就是凶手。
他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看完了？"沈確看著我，"什麼感覺？"
"感覺你舅舅喝醉了。"我合上日記，靠向椅背。
沈確笑了，那笑容不達眼底。他拉過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葉小姐，如果這本日記交給美國警察，你知道會發生什麼嗎？"
"發生什麼？"
"什麼都發生不了。"他往前傾了傾，"四十年前的命案，沒有屍檢報告，沒有監控，一個醉鬼的日記，加州警察連案都不會立。追訴時效？對謀殺沒有時效，但證據爛成這樣，檢方連起訴書都不會寫。"
我攥緊手指，指甲陷進掌心。
"但是，"沈確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冷，"如果這本日記，落到林中弟手裡，就不一樣了。"
我猛地抬頭。
"林中弟是當年在場的人。他知道真相。如果這本日記公開，他會怎麼做？"沈確敲了敲桌麵，"他會利用這句'婉清的手碰到前胸猛然收回'，把你母親釘成殺人犯。他有勢力，有律師團隊。你母親雖然去世了，但他可以毀了她的名聲，讓葉氏基金陪葬，讓你——"他頓了頓，"永遠抬不起頭。"
"你在威脅我？"我說。
"我在陳述後果。"沈確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疊的紙，推過來，"這本日記現在隻有我有。我可以燒掉，也可以交給媒體，或者交給林中弟——他一定會用。”
“你要什麼？”
"作為交換，我要兩樣東西。"他豎起一根手指，"第一，陳氏基金的全麵查賬權。第二——"他豎起第二根手指，"周牧野進去後空出來的GP位置，查賬期間由我指定的團隊臨時接管。不是永久，但要有簽字權。"
"你要GP位置？"我盯著他，"沈確，你胃口不小。"
"不是胃口，是必須。"他往前傾了傾，"你持股80%，你依然是LP，依然是老板。但查賬需要人乾活，需要人背鍋。我背這個鍋，就得有這個名分。查完賬，GP位置還你，但查出來的資產窟窿，優先用林氏那3個億過橋資金填。填完還有剩的——"他頓了頓，"我要優先認購權，用市場價，不白拿。"
"你到底要查什麼？"我盯著他。
沈確的聲音陡然變冷，"我要查清誰逼死我舅舅。誰讓銀行突然抽貸，誰讓L公司資金鏈斷裂，誰讓他在去談錢的路上'車禍'。我要查清陳氏基金付的那16億收購款，有多少進了林氏的口袋。我舅舅死後，誰還在用他的項目洗錢。"
我沒接那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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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確，"我站起來，聲音很平，"你讀過我的芯片。"
他挑了挑眉，沒否認。
"芯片裡有帕薩迪納警局的原始案卷掃描件，對嗎？"我盯著他的眼睛，"1987年6月15日的警方報告，現場勘查記錄，證人筆錄。我要看。"
"你不怕？"他深吸一口氣問。
"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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