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87.15MH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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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確挑挑眉，嘴角扯了一下：“走吧，去喝點什麼。”
四十分鐘後，我們坐到前兩天跟陳默喝酒的清吧。我環顧四周，什麼都沒變，又什麼都變了。我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沈確要了兩杯酒，在我對麵坐了下來。
我平靜地看著他：“是你說，還是我問？”
沈確抿了口酒：“你想知道什麼？”
我說：“很多，比如芯片，比如讀取器，比如停職。”
“那我從停職講起吧。那天下午，我從陳氏基金回到辦公室，我老板就把我叫過去了。林美華舉報了我。理由是我穿透瑞東基金的BVI架構，追蹤實控人不是出於對公的目的，而是出於私人目的——查我舅舅的死因。我舅舅的死，警方已經認定為意外，我還是不罷休。在你從挪威回來後，用公司一千五百萬美金來博弈，以達到私人的目的。她拿出了一些證據，公司對我進行了緊急停職和抽回資金，監管連夜對我進行了詢問，收了我的手機，以免我跟外界聯係串供。”
“他們把我從問詢室放出來，已經快天亮了。拿回手機，我看到你打過電話給我，時間是淩晨兩點多。我想你可能知道資金被抽回、我被停職的事，馬上給你回電話，但你關機了。我再看未接來電，還有陳默的，在你之後兩個多小時。我想可能是你讓他傳遞什麼信息給我，就給他打了電話。”
“他跟我說你被經偵帶走了，還說你叫我別賣我舅的沙發。不值錢，那個開價七千一百二十的是個騙子，反過來的價都不值。他還說，葉總對我真上心，人都被抓了還惦記你那破沙發。”
說到這，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當時我聽得一頭霧水。我舅舅的沙發？我知道你這段話一定是要傳達給我什麼信息。我坐在車裡想了很久，關鍵詞是：舅舅，沙發，反過來，七千一百二十。你是不是在傳遞有關我舅舅的事，在某個沙發裡藏了什麼資料。如果你是被緊急帶走的，在辦公室裡帶走的，東西就應該在你辦公室的沙發裡。”
“想到這我就去了你辦公室。正好經偵的人搬著你的東西下樓，樓上沒人看。我直接到沙發找，找到了你留下的東西。所以你說的反過來的意思，就是兩個，一個是沙發墊，一個是那個數字。”
他頓了頓，拿起杯子喝了口酒。
“我看到警察局的檔案，在芯片裡。通過芯片隱藏的文件，我才想到去我舅舅家裡找。在他床底下，我找到了他的日記，一九八七年那本。還有什麼問題嗎？”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我喝著酒，聽著，一直觀察他的表情。不像說謊。林美華跟我說的東西不一定可信，也可能是來破壞我跟沈確信任的。
“停職後，你怎麼還能查案、提交材料？”我問，“手機被收，監管問詢，你怎麼一夜之間又能拿到芯片、又能去經偵提交材料？”
沈確放下酒杯，手指在杯沿上轉了一圈。
“停職通知是淩晨兩點發出的，但正式解職流程需要董事會簽字。”他說，“林美華以為一個電話就能把我摁死，但她忘了，銳銀資本的合規部總監是我師兄。監管問詢做完筆錄，他壓了四個小時才走OA流程。這四個小時，我開車去了你辦公室，又去了我舅舅家。”
“那經偵的材料呢？”我盯著他，“你以什麼身份提交的？”
“AMC顧問。”他抬眼，“停職通知裡寫的是‘暫停投資業務權限’，沒停我的顧問身份。陳氏基金的對賭協議，本來就是AMC的儘調項目，我以項目顧問名義提交資金流向分析，合規上沒問題。”
“張律師說你還提交了一份境外材料。”我說，“那是什麼？”
沈確沉默了兩秒。
“是帕薩迪納警局的原始檔案。”他說，“從你芯片裡導出來的。林楊的死亡證明，1987年6月15日備案，死因高墜。還有一份出入境記錄——我托美國的朋友查的，林楊的美國護照在1987年6月15日之後，沒有任何出入境記錄。一個死了四十年的人，不可能在2025年簽署對賭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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