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卻實在是拉不動把手分毫。這時,梁上進雙手插在褲兜裡,不疾不徐地走過來,隱隱帶著笑意地從褲兜裡掏出車鑰匙、“滴、滴!”兩道聲響。寶禎立在駕駛座前,嘴唇緊閉。梁上進越過寶禎,拉開車門,發動了汽車的引擎,他探頭出來朝妻子寶禎喊:“快上車走咧?你不走了嗎?”寶禎撇嘴,對著梁上進咬牙切齒。她在心裡還真問了問過自己:你就不想去瞧瞧嗎?答案是想。寶禎索性便乾脆的喊,“走!怎麼不走!我倒要去看看清楚,到底能是尊什麼競品!”拔高調門。汽車行駛在半途,寶禎正悄然地對著後視鏡塗抹口紅,頭發往後挽起,拿著眉筆插入固定個髻。梁上進瞧著妻子寶禎好笑,覺得自己也算有病。他從前是被生活的瑣碎和不平等的關係裹挾著,一心求得解脫。如今,陳家老爹的破產算是種攻守易換的契機,他隱隱有種看透本質的意思,好像自己夫妻兩人的問題從始至終也僅僅隻是“平等”兩字。他還是能發現寶禎的可愛。可這份具象的感動又會被具體的事件打碎。比如眼下的這個場麵。陳作榮在門外過道踱步,寶禎坐在沙發上焦躁,梁上進隻是眉頭緊皺,不停地翻閱著手上的合同條款——陳作榮將老宅賣掉做了保健品投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