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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聊聊最近天氣，再議論幾句社會環境，但陳寶禎一看就知道對方這些都是虛招，東拉西扯。楊光英真要跟自己聊天氣。家庭或是婚姻、風花雪月也好、旅行，起點與終點、最終的目的地又在哪兒？山風林海、太陽與月亮，刮風或是落雨。不管是想要從哪個話題先下嘴，十個小節總能聊到眼下的實際。若沒能落到實際的地方，那話就始終是漂浮在半空中的，缺乏真情，毫無意義。陳寶禎的一雙眼就望向她。經短暫的沉默過後，楊光英終於開口，揀起了部分的關鍵，“你那婆婆應該也是不好相處的吧？我說她的脾氣。”她問。陳寶禎點頭，表示讚同。除此之外，不再發言，僅僅作出傾聽的姿態。於是，楊光英好似確實受到了鼓舞，緩緩的講：“老人家還能幫你接送下孩子，算是不錯。”陳寶禎抬手，打斷她，皺起眉頭。她強調說：“孩子不是我的孩子。”聞言，楊光英發出疑問，“啊？你難道還是後媽嘎？”陳寶禎聽著就樂出了聲，搖手否認，說：“十月懷胎，親生得兩個崽。”見楊光英疑惑，仍舊一知半解的表情，再解釋：“我的意思是說。孩子不是我一個人的……不能說是幫我。孩子是孩子，養育的事憑什麼一提就是我這當媽的事咧？”楊光英說她厲害，能分得清實際、事理。話鋒一轉，“我其實也能分清。但每次隻要說話的人一多，攪得我的腦殼也跟著亂了。再說不出半句來。”她有些害羞的解釋，“我的腦子有些不好。記性也是。”
楊光英說話有些習慣，總愛自省、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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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寶禎有些被震懾住了。同時，也有些失語，覺得難以溝通。
話題出現拐點。楊光英繼續說起她的婆婆。陳寶禎聽得既覺詼諧又深諳無可奈何的根源。楊光英表示，她的婆婆也不是傳統的那種刺頭，不刺家裡，愛刺外頭。陳寶禎問她這話從何說起，有些新鮮。楊光英就繼續講：“我不曉得你注意到沒？”投來疑問。陳寶禎問：“注意什麼？”看來是沒什麼關注。楊光英就長話短說，“前段時間，小區裡鬨著自治，也就沒了物業，靠著社區的基層人員來管理、善後。”陳寶禎點頭，“聽說過。”楊光英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語氣調門更低，說：“你知道的，這開發商爆雷。那段時間，我家原本算著要賣掉這套房產。這個打算一提，我婆婆怕影響房產價值，就說小區裡頭沒有生機，死氣沉沉的，集資往公共水池裡投放了蝌蚪……”話斷在半截。陳寶禎點頭，“那不錯呀。”楊光英苦笑，要陳寶禎繼續聽下去，“青蛙叫得不停。”繼續講到關鍵，“後來有幾位業主又覺得青蛙叫聲太吵，舉報到社區那頭。”陳寶禎問她，“怎麼處理？”楊光英無奈，“還能怎麼處理？”開口解釋，“社區的人就把青蛙什麼的全都撈走嘍。”陳寶禎笑，“社區的辦事效率比中介強。”楊光英苦笑，“太強、太快。”這樣一說，陳寶禎就被勾起了好奇心，問她：“怎麼個說法咧？”楊光英就解釋，“結果……有幾家的孩子家長就跟我婆婆一起去找社區的辦事人員。”陳寶禎皺眉，“因為違背了她老人家的意願、初衷？”楊光英聽著搖頭，“不是。”“那是？”陳寶禎問。她長歎了口氣，終道出窘迫的困境。她講：“幾個人就找到社區去吵，要人把青蛙放回去。”陳寶禎再問：“為什麼？”楊光英笑，手指摳了摳那條鋪陳在膝蓋上的毛巾，說：“他們說那些青蛙，各家孩子都認領過了，取了名字……”陳寶禎詫異。楊光英乾脆一口氣將事講完，“說孩子們晚上聽不到青蛙的叫聲，都在家裡哭鬨……最後，沒有辦法，社區的人就隻好每年七點拖著音箱繞小區走上一圈，播得是錄好的青蛙叫聲。”說完，楊光英沒忍住笑出聲來。陳寶禎為之咂舌。
“還有這些事咧？”陳寶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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