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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的暖氣一開，空氣的濕潤度再次壓縮。
謝春意滿嘴上火，早會在即，進度落下很多，偏偏宋沐陽和高如熙那邊也顆粒無收。加上最近，程景明來得特別頻繁，像他這樣的大人物，隻要過來，全公司的人都會立刻知道，謝春意在這張信息網絡中，被不安的情緒被挑動著。
進入年底，管培生的競爭白熱化，已經陸續有兩三個人選擇離職，剩下的人，工作有增無減。
一下午，謝春意做完領導交代的工作，還要上上下下地跑網紅部遞交文件。偏偏不久前，開放了外賣員進樓，導致電梯總是很忙。她抱著一大摞文件，站在電梯門口，用手肘按下了開關，看著數字慢慢往上跳。
電梯終於到了的時候，裡麵已經站滿了人，網紅部的今天有新品到貨，裡麵的衣架占據了全部空間，隻好再等下個。
就在這時，對麵的電梯開了，謝春意跌跌撞撞地跑過去，電梯門一打開，裡麵七八個人，她一眼就看到了程景明那張沒有表情的臉，呼吸一滯，像個傻子一樣站在原地。
電梯門要關上的時候，程景明的手伸出來，阻止了感應裝置，偏頭給她一個還不快進來的眼神。
電梯裡的人自動往後，謝春意趕緊蹦進去，不敢往後，門關起來的時候幾乎要貼在她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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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樓？”程景明問。
“十七。”
程景明替她按上，謝春意感覺到電梯裡呼吸聲都變得急促了。
又一層，上來好多人，怕擠不上電梯的人莽撞地朝裡湧，謝春意身子笨重地朝後挪，手裡的一疊文件要倒的時候，身後一個胸膛貼了上來，像一堵結實的牆，幫她穩住了平衡，她不用回頭，也知道自己現在靠在誰身上。
電梯內的時間被無限拉長，身體在箱轎內上升，心卻一個勁兒地往下沉，腦子在失重的暈眩感裡，身不由己。
終於到了網紅部，她奪門而出，避開任何交談的可能。越是這樣，越有一肚子的話堵在嗓子眼，謝春意，你在怕什麼？
送完資料，得知網紅部今天有大拍攝，她湊過去看了一眼，影棚裡，臨時搭建了一個時尚樣板間，綠幕高掛，各部門緊鑼密鼓地工作著，到處是攝影鏡頭和穿著黑色衣服的工作人員，宋沐陽也在其中，她遠遠地看了一眼，準備回去了，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她回頭，宋沐陽把一杯奶茶遞到她麵前。
“博主請客，多出來的。”
“這不好吧。”
“是我那份，拿著！”
她還沒來及說聲謝謝，他已經快步跑回去，投入工作了。
謝春意拎著沉甸甸的奶茶，虛浮的神經被壓平了一點。
電梯又被占用著，她索性去走樓梯，剛走到安全門，一隻手將她拽了進去，她嚇了一跳，站在那裡的是程景明。
“程程總……”
“你還要躲我躲到什麼時候？”
“怎麼……怎麼會呢？”她低頭老實站著，像被訓話的小學生。她不想承認真正讓她鬱悶的是程景明，同在一個公司裡，因為地位懸殊，她連正眼看他都不敢，那些隱秘的自卑和自傲，製造著她在這一刻的分裂。
“不如這周吧。”
“嗯？”
“不是說要請客賠罪嗎？”
謝春意屬實沒想到他真要自己請，更複雜的心思隨之升起，不如向他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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