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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在公司見到彼此，這裡坐滿了人，現在，雙層的超大會議室像個空掉的劇院，演員隻有他們兩個人。
見到她穿著郝絲柔的衣服，程景明的眼裡仿佛紮了一根針。
“我問過郝絲柔，郵件的事不是她乾的。”
“好大的消息，還麻煩程總專門走一趟交代，真是感謝了。”
他聽出她是氣他從未在那件事上給個交代。“別意氣用事。”
“你想多了。”
“那你這衣服是什麼意思。”
“我被人潑了臟水，沒有衣服穿，所以去了你太太經常帶我去的SPA，有什麼問題嗎？”
“別動她的衣服，你要衣服，可以跟我開口。”
她驀地冷笑出來：“真是好慷慨啊，你用什麼身份給我買，母公司總裁？慈善企業家？”
“別說氣話，現在的結果也不是我想看到的，春意，你不能跟她一樣，為了一個結果，不要尊嚴。”
尊嚴，是拿捏所有受過良好教育年輕女孩的利器，社會價值早已馴化過她們，女人的尊嚴，比生命都重要。但他們從不強調人之尊嚴，隻強調女孩的尊嚴，那這尊嚴是什麼？是受到欺辱時秘而不宣，是自我被踐踏後假裝無事發生？
“那你覺得，我該怎麼辦呢？”
混沌的光線裡，他們靠著呼吸感知彼此的情緒，男人發出深長的歎息，好似在做生命裡極大的割舍。
一張卡片遞到謝春意手裡，她在黑暗裡，看不見，用手摸了邊緣，還好，是名片，不是銀行卡，否則她不知道要怎麼去查看裡麵的嫖資，看看自己市價幾何。
“離開這裡，去杭州吧，找他，會給你比現在高兩級的職位。安頓下來，收拾心情，重新開始。”
她捏著那張名片，渾身都在打寒顫。
“要是我不走呢？”
男人發出無可奈何的輕歎：“何必呢，留下來對你我都沒有好處，你有大好的職業前景，不要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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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漸漸變重。甚至在她聽起來，有幾分威脅的味道。
她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你來就是為了逼我離開？”
“大家都是成年人，不必隱晦，你穿著她的衣服招搖過市，不就是要我來跟你談判嗎？”
原來他是這麼想的，她有些失語，在黑暗中，她開始解扣子，男人察覺了她在脫衣服，伸手要攔，被她推開了，她繼續脫下厚重的外罩，扔到他身上，殘存著體溫的衣服順著他的身體滑下。
她隻剩下裡麵的吊帶裙：“這樣可以了嗎？”
她的狼狽讓他於心不忍：“等你到了那邊，我再給你一筆安置費。”他的手放在她的大臂外側，指尖微微用力，像給站在懸崖邊的人一點推力。
黑暗中，他捕捉不到她細微的變化，許久之後，他聽到她問：“安置費有多少？”
他的手僵持了一瞬，似乎沒有料到她會這麼問，看似年輕稚嫩的女孩，開始跟他談精確數字，他竟然有些傷感，仿佛為自己來前的糾結不值。
“你想要多少？”
謝春意很慶幸會議室裡沒有開燈，因此記憶裡不會有他帶著嘲諷問她要多少錢的畫麵。
她要走，一刻也不想待，她迫不及待要去推開那扇頂天立地的大門，從這裡逃出去。
男人急促的腳步在身後響起，他拽過了她，緊緊地跟她貼在門上。他既知道自己在這件事上虧欠了她，又絕不希望發現對方是為了利益跟他在一起。
“說啊，你要多少錢，買斷過去？”
“請你鬆開，程先生。”
“五萬？十萬？一百萬？”他非要她說個數字出來。
“不是你要開價嗎？主動一點啊，想花多少錢解決我這個麻煩。”
“你不要激怒我。”
“我在這裡知道你身份的時候就已經想要撈你了，從我姐姐那兒知道你要離婚，更是開心，沒想到你還是太軟弱了，被你老婆拿捏住，現在糟了，我也不能借機上位，損失人生好大的機遇，不得再跟你要一筆嗎？”
“謝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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