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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我提供給你的資料。”陸子楓的聲音重新撞擊上司徒婧漂遊的浮標，“可以完全避開管委會的數據封禁，能夠在公眾數據場中暢行無阻。安委會和管委會的那些作法也就可以公之於眾。”
“你憑什麼認為我會想要將這些資料公之於眾？”司徒婧問，她不願意承認自己已經心動了，也沒有避開陸子楓投來的測謊眼神。不對，那不是測謊，那是勾魂，勾人心底的魂。
“因為你就是這麼想的。不論是在安委會的聽證會上，還是在你的辦公間裡。”陸子楓學著司徒婧剛才畫圈的樣子，隻是沒有讓手碰到桌麵，“不用吃驚，在跳閃事件中蘇醒的神經元，大部分也都已經在不同程度上覺醒，我們已經接管了幾乎所有試驗場的數據場。你們做的所有事，對我們來說已經是無所遁形。我知道用‘無所遁形’這個詞語很不禮貌，也讓你無法接受，但是，抱歉，這就是你在當下需要麵對的事實。”
“可是這也並不代表我一定會這麼做吧？”司徒婧問。
“如果我給你的資料裡麵有些東西一定會讓你下定決心要這麼做呢？”陸子楓問。
“那我得要先看看是什麼資料才行。”司徒婧覺得是時候釋放出自己的善意了。到目前為止，她沒有答應下任何事，主動權依然掌握在自己手上。她不是強權的人，隻不過事關重大，她不願意受製於人，更不能受製於人。
“這個沒有問題。實際上，今天不論你會不會答應將那些資料公之於眾，我也都會把資料給你。”陸子楓停下畫圈的動作。在“他”斜對麵的位置，來了一位中年男子，麵色憔悴，卷發淩亂，頭頂打落的暖黃燈光襯得他整個人蠟黃蠟黃的，手中殘皺的黃皮書在一秒內被來回翻動了三次，那是毫無意義的動作，卷動的書頁甚至沒有發出半點聲音。他的額頭流著汗。
“謝謝。那麼既然是交易，我應該要幫你做什麼呢？”司徒婧問。
“答應幫忙將資料公之於眾就可以了。”陸子楓回答。對話在高效的一來一往中行進。
“我有點不明白。”司徒婧問，“先不管你給我的資料裡有些什麼特別深入的爆料，即使隻是我目前所掌握的那些資料，一旦公之於眾，你應該也知道意味著什麼吧？”
“我知道。”陸子楓說，“我們都知道。”
司徒婧沒有說話。她確定陸子楓這次找自己真的並不是一時之間的頭腦發熱。
“資料今晚會發送到你的二號頻道裡。”陸子楓見事情已經談完就起身準備離開，“對了，你被跟蹤了。”
“什麼？”司徒婧立刻警覺起來，不動聲色，迅速察看四周，尋找可疑人物。
“對麵街頭路燈下那個穿灰色長外套的矮子是你的人吧？”陸子楓站在原地，理順頭發，將鴨舌帽重新戴上。
“半個小時前他就被管委會的衛星發現，你們實驗室的哨衛已經在趕來的路上，就在六個街口外麵。”
陸子楓還是第一次看到司徒婧肉眼可見的驚慌，雖然隻是一閃而過。當然，這不是重點，“他”隻是想要確認，司徒婧是否即將成為一汪死水，投擲進去的石子是否會激起漣漪。
陸子楓從進門開始就在心中盤算，自己撒落的種子有多大機會可以生根發芽。那是一片接近荒涼的土地，承受著狂風與汙雨，至少在“他”進門的時候正是這樣。耕犁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還費時，陸子楓做好賜福的準備，在選定那片土地的時候，隻是還需要一點考驗，以確定一場原是兆豐年的雨雪不至於連沙帶土成了一幅裝飾。
“你不要現在去聯係他，那樣隻會讓你也馬上暴露。”
陸子楓看出司徒婧的盤算。“他”甚至不用看就能夠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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