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暗中占領了他的意識。”
“聽起來倒是挺像那麼回事的。”老賈讓自己的措辭儘量不那麼輕佻，畢竟事實是，這樣的事情確實已經發生了，“隻不過，按道理來說，在T-21的作用下，葛飛應該是不會產生這類企圖做出這種違規行為的意識。”
“我想起一件事。”盧克音調極高，“半年前隔壁調查組負責過一起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質量檢測事件。當時他們的組長方前抱怨過一句‘那麼大數字的使用紀錄和留存痕跡數據，居然連一個數字分身都不分配給他們’”。
“你的意思是說？”老賈問。
“對。”司徒婧恍然大悟，“方前組的那次調查我也聽說過。雖然他們的調查內容屬於保密級別，從始至終都沒有人知道他們查的是什麼。但是如果配合陸子楓給的文件裡的T-21使用數據就全都對得上了。在調查前，T-21使用量一直維持在穩定的水平，但是調查期間不管是生產量還是使用量都急劇下降，但是等調查結束後，生產量和使用量又迅速恢複到調查前的水平。也是在調查期間，擬態艙裡遊戲的上線時間一直都隻是維持在最低水平，而T-21的濃度也都隻是在最低限度值偏高一些而已。”
“這樣就講得通了。葛飛就是在T-21質量出問題那段期間在遊戲中恢複了自主意識，或者是部分自主意識，然後便有了他接下來將意識注入到陸子楓身上那些事情了。”盧克推論道。
“我想大概就是這樣。”
地下室的空氣在隱隱躁動著，如果在化像器下，它們大概率會呈現出狼的形態，或者是熊，棕熊，它們會露出利爪，像獵人舉起獵槍那樣。當然，它們還會咆哮，毫無疑問。如果將思維打開，它們大概率還會掀翻地下室的房頂，如果地下室算是一間房的話，它們會跳會躍會張牙舞爪，會想要摘下頭頂的一顆星星。
地下室裡一片灰暗。
“你剛才說，‘如果領航員負責操控的遊戲角色的初始意識是由他們自己的胚胎克隆體中取得的。’也就是說，我剛才看到的那些你從普裡諾夫醫療中心帶回來的憶景，都是在對從胚胎克隆體裡獲得的神經元進行意識培育？就是給這些神經元創造不同生活經驗的虛假意識，讓它們快速擁有一段各不相同的豐富人生的記憶。是這樣吧。”
老賈抽完最後一口煙，他的意識已經完全恢複過來，敏銳，清晰，一針見血。
“對。”司徒婧回答。
“一旦培育完成，這些意識就會被提取出來分配給擬態艙裡的遊戲角色，成為他們的初始意識？”
“對。”
“這都是些什麼狗屁。”
老賈朝地下吐了口唾沫。
“還有個壞消息。”司徒婧看著唾沫慢慢滲進石板，“淨化就要開始了。”
“什麼意思？”
盧克和老賈幾乎同時脫口而出。
“這批提供給數字神經元，哦，也就是那些遊戲角色，的初始意識一旦培育好並且提取出來後，那些克隆細胞體就會被清除掉。”
“你再說一遍？”老賈懷疑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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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克隆細胞體會被清除掉。”司徒婧知道老賈隻是想要確認這句話而已。
“什麼叫做被清除掉？”盧克停止擦拭義肢的動作。
“就是字麵上的意思。一整批克隆細胞體被集中銷毀。普裡諾夫醫療中心有個龐大的醫療廢棄物處理中心，五層樓，占地麵積比十個標準足球場還要大。一次就可以把一整批上百萬名完全失去意識的克隆細胞體以腦死亡的名義處理掉，用最快速的分子分解方式。”
司徒婧有些反胃。
“天才與瘋子還真是一念之差。”老賈向盧克要了點電絲，又重新開始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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