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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乾王朝邊境,十萬大山外圍。
清晨的薄霧還未散去,幾道長虹便劃破天際,穩穩地落在了問天宗那座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主峰上。
“嘶,”
那條在南疆大發神威,吞噬了千裡毒瘴的龐大黑蛟,在半空中急速收縮,重新化作一條隻有筷子粗細的小黑蛇,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它熟練的遊動到秦林的腳邊,順著褲腿爬上去,盤在腳踝處,閉上眼睛,瞬間進入了雷打不動的冬眠狀態。
而那隻褪毛的醜雞凰羽,則撲騰著半禿的翅膀,囂張的飛到了後院那棵歪脖子老槐樹的最高枝頭上,居高臨下地巡視著自己的領地。
秦林撣了撣一塵不染的白衣,走到那張用萬年金絲楠木打造的搖椅前,愜意的躺了下去,伴隨著搖椅吱呀吱呀的晃動聲,一趟南疆之行的肅殺與血腥,在這一刻被徹底洗刷乾淨。
然而,站在院子中央的桑茶,此刻卻陷入了極大的震撼之中。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幾間四處漏風的破茅草屋,看著那扇連油漆都掉光了、甚至有一邊門軸已經脫落的木柴門,烏溜溜的大眼睛裡寫滿了不可置信。
“師尊……這,這就是咱們問天宗的山門?”
桑茶咽了一口唾沫,指著那搖搖欲墜的茅草屋頂,在她的想象中,能隨手拿出極品靈石、一指頭碾碎半步元嬰老怪的絕世高人,其所在的宗門必然是仙氣繚繞、瓊樓玉宇、靈禽遍地。
怎麼會……這麼破?這條件,甚至還不如南荒集裡那些底層散修抱團取暖的黑水寨!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
秦林閉著眼睛,敷衍的回了一句,“以前宗門就我一個人,隨便對付一口就得了。現在你們人多了,確實有些住不下。”
“這哪裡是住不下的問題!這要是遇到刮風下雨,這屋頂連個遮雨的瓦片都沒有!”
桑茶徹底急了,她那深深刻在骨子裡的財迷與持家屬性,在看到這種不合理的資源配置後,瞬間覺醒。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猛地一拍腰間那十幾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
“嘩啦啦!”
成堆的靈石、法寶、珍稀藥材,如同瀑布一般從儲物袋中傾瀉而出,在破舊的院子裡堆成了一座足有兩丈高的小山。
靈石散發出的氤氳靈氣,紫冥宗玄階地階法寶閃爍的寶光、以及從萬毒窟搜刮來的成箱成箱的南疆奇珍,瞬間將這座破敗的小院照耀得如同傳說中的天帝寶庫。
極度的富有,與極度的破敗,在此刻形成了一種荒誕且滑稽的反差。
“師尊!您看看咱們現在的家底!咱們現在可是富可敵國啊!”
桑茶站在那座靈石小山前,雙手叉腰,精致的小臉上滿是嚴肅與痛心疾首,“財不露白,咱們有這麼多寶貝,連個像樣的寶庫都沒有,這要是被路過的賊人惦記上怎麼辦?”
說罷,桑茶掏出一卷空白的竹簡,不知道從哪摸出一支炭筆,快步走到秦林的搖椅旁。
“師尊,小茶雖然初來乍到,修為也才剛剛築基,但我在南荒集摸爬滾打十五年,對物價、算賬、規劃,那是門兒清!小茶鬥膽請命,從今天起,這問天宗的賬房大總管由我來當!我保證把每一塊下品靈石都花在刀刃上,給咱們建一個全大乾王朝最氣派、最堅固的山門!”
秦林睜開一隻眼睛,看著這個滿臉寫著我要管錢的小丫頭,微微一笑
問天宗確實需要重建了。玉如煙是個隻知道吃和練劍的憨憨,蘇卿落是個成天研究毒藥的孤僻魔女,林焱是個隻知道揮鐵尺的悶葫蘆,現在來了個精打細算的小管家婆,倒是省了他不少心。
“好。”
秦林隨手從靈石堆裡抓出兩百塊極品靈石,扔給了桑茶,“這是重建宗門的啟動資金。怎麼建,買什麼材料,全由你做主,為師隻有一個要求,別來煩我睡覺。”
接過那沉甸甸的靈石,桑茶的眼睛瞬間變成了月牙狀,渾身充滿了乾勁。
“師尊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交給我!”
桑茶立刻拿著竹簡和炭筆,開始了嚴密的測算,但在計算到雇傭大乾王朝那些專門負責建造仙家洞府的巧天工力士所需的昂貴人工費時,桑茶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雇一個力士一天要十塊下品靈石……建這麼大的宗門,至少得雇幾百人,還得包吃住……”
桑茶咬著筆頭,看著手裡的靈石,心疼得直抽抽。
突然,她的目光緩緩掃過了站在一旁正準備去劈柴的四師兄林焱,又看了看正在擦拭長劍的大師姐玉如煙,以及正蹲在牆角觀察毒蟲的三師姐蘇卿落。
桑茶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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