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清了現實,在這個詭異的問天宗裡,沒有最荒謬,隻有更荒謬,她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僅要乾好雜役的活,還要時刻警惕這些神經病徒弟搞出什麼幺蛾子傷到秦林。
就在她準備繼續去後院劈柴時,一絲微弱的陣法波動從山門外傳來。
秦林正拿著一塊磨刀石,慢條斯理地打磨著一把劈柴用的鈍斧頭,他頭也沒抬,直接對楚瀟瀟吩咐道:
“玄天宗的人又來了,在三十裡外的界碑處徘徊,你去把他們打發了,問天宗喜歡清靜,別讓他們在外麵亂叫。”
楚瀟瀟身子一僵。
她知道,肯定是副宗主趙無極那幫蠢貨賊心不死,又跑來試探虛實了。
若是以前,她自然是歡喜的,但現在,她這副尊容若是被外人看了去,玄天宗老祖的顏麵還要不要了?
可是主人的命令絕對不可違抗。
楚瀟瀟咬了咬牙,用一塊破布將自己散亂的頭發胡亂紮在腦後,挽起沾滿泥水和毒汁殘渣的衣袖,氣勢洶洶地朝著山門外走去,她正憋著一肚子火沒處發泄,既然趙無極這幫沙袋自己送上門來,那就休怪她不講情麵了。
三十裡外,界碑處。
趙無極帶著兩名心腹長老,正戰戰兢兢地站在風中,他們身後,停著三輛由珍貴靈獸拉動的華麗馬車,車廂裡裝滿了散發著濃鬱靈氣的奇珍異寶。
昨夜老祖的反常舉動,讓趙無極徹夜難眠,他實在摸不透老祖到底是被脅迫了,還是在下一盤很大的棋,為了穩妥起見,他特意備了一份豐厚的貢品,美其名曰孝敬老祖,實則是想借機探明真相。
“副宗主,您說老祖她老人家……會不會真的遭遇了什麼不測?”
一名長老小聲嘀咕道。
“閉嘴!老祖法力通天,怎會有事!”
趙無極厲聲嗬斥,但額頭上的冷汗卻出賣了他內心的惶恐。
就在這時,前方的空間微微扭曲,一道紅色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他們麵前。
“老祖!”
趙無極三人大喜過望,連忙單膝跪地,恭敬地低下了頭。
然而,當趙無極抬起頭,看清眼前之人的模樣時,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隻見他們高高在上的老祖,此刻頭發淩亂,臉色慘白中透著一絲中毒後的病態綠,她身上那件破爛的紅裙沾滿了灰黑色的泥汙,甚至還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草藥餿味,最離譜的是,她的手裡,竟然還提著一個用來洗衣服的破木桶!
這哪裡是化神大能,這分明就是剛從哪個難民營裡逃出來的燒火丫頭!
“老祖……您這是怎麼了?難道那妖人真的在折磨您?!”
趙無極悲從中來,拔出長劍就要拚命。
“啪!”
話音未落,楚瀟瀟反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直接將趙無極扇翻在地。
“混賬東西!本尊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多嘴?”
楚瀟瀟滿腔的憋屈終於找到了發泄口,她指著趙無極的鼻子破口大罵:“本尊在這問天宗裡體悟天地大道,返璞歸真,洗滌道心。你懂個屁!誰讓你帶人來這裡亂吠的,驚擾了主人……驚擾了秦宗主清修,你擔待得起嗎?”
趙無極被打得暈頭轉向,捂著臉委屈的說道:“老祖息怒,屬下隻是擔心您的安危,屬下這次來,特意帶來了宗門寶庫中的療傷聖藥和極品靈石,隻為孝敬老祖……”
聽到宗門寶庫四個字,楚瀟瀟的眼睛猛地一亮。
她突然想起,秦林的院牆昨夜被這群蠢貨的法術轟塌了一大半,這山裡風大,萬一哪天夜裡風把屋頂掀了,砸到了秦林的腦袋,那傷害共享過來,她豈不是又得遭罪?
為了秦林的安全,更是為了自己的小命,這問天宗的防禦設施,必須用最頂級的材料重新修繕!堅固到連天劫都劈不開的那種!
想到這裡,楚瀟瀟臉上的怒容稍緩,她傲慢地掃了一眼那三輛馬車,冷哼一聲:“算你有心,把東西全留下。”
趙無極鬆了一口氣,連忙示意手下交出儲物戒指。
但楚瀟瀟並沒有伸手去接,她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趙無極,語氣變得貪婪:“就這點破銅爛鐵,也敢拿來糊弄本尊?你當這問天宗是什麼地方?”
趙無極愣住了:“老祖,這可是十萬下品靈石,還有百株千年靈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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