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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播結束的時候，圍觀人數峰值超過了八萬人。
助理收起設備，林溪坐在車間裡的板凳上喝水，額頭上全是汗。
陳年讓張大柱去門口小賣部搬了兩箱飲料回來，林溪也沒客氣，拿了一瓶就灌。
“陳老板，你們的東西確實好。”她把瓶蓋擰上說道：“我今天說的都是真話。”
“我知道。”陳年點點頭說道：“林老師，辛苦你了。”
“不辛苦。”林溪站起來，環顧了一圈車間說：“等我回去把錄播素材剪個長視頻，掛我主頁置頂。到時候流量應該還能續一波。”
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數據，笑著說道：“對了，剛才直播的時候，你們店鋪後台有反應嗎？”
陳年這才想起來還沒看過後台。
他把林溪送上車，目送白色商務車開出廠門，然後快步走回辦公室。
打開電商後台的那一刻，他整個人定在椅子上。
訂單上的數字還在不停地跳動，五十單，一百五十單，三百單……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到傍晚六點，線上訂單量突破了五百單。
而他和陳浩打的賭，月銷五十單，已經超額完成了。
陳年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車間裡還在加班的燈火，第一次覺得，自己回來是對的。
但他的手機很快就響了，來電顯示是陳浩。
陳浩的電話一接通就是劈頭蓋臉的質問。
“陳年，你耍我是不是？你早就聯係好那個林溪了對不對？你跟我打賭就是故意給我下套！”
陳年把手機拿遠了些。
陳浩的嗓門大得連辦公室窗外都能聽見，劉師傅在院子裡回頭往這邊看了一眼。
等電話那頭的吼聲停了，陳年才把手機湊回耳邊。
“浩哥，林溪是自己找上門的。聊天記錄我有，時間寫得明明白白，你要不要看？”
電話那頭噎住了。
陳年靠著椅背，聲音不緊不慢地說道：“賭約的事，你不會想賴賬吧？”
“你！”
“明天上午，我開車去你廠裡拉橡木。按進價轉給我，就是那天你親口答應的價格。”陳年頓了頓說道：“要是明天我見不到貨，那段錄音我就發到家族群裡，讓長輩們一塊兒評評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陳年還以為他已經把電話掛斷了。
良久，陳浩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算你狠。”
第二天上午，陳年開著奔馳打頭，張大柱開著小貨車跟在後麵，兩輛車到了陳浩的建材廠門口。
建材廠比陳年的家具廠大不少，兩排庫房，院子裡堆著各種管材和板材，叉車正在往一輛貨車上裝貨。
陳浩站在門口，臉鐵青著。
他身後堆著一批橡木原板材，碼得整整齊齊，目測得有二三十個立方。
“一共八萬六，轉賬還是現金？”陳浩梗著脖子問。
陳年掏出手機，當著陳浩的麵轉了賬。
“大柱，裝車。”
張大柱招呼兩個工人開始往小貨車上搬木料。
陳年站在那批橡木板前麵，隨手拿起一塊，手一摸，眉頭就皺起來了。
橡木正常應該是乾燥清爽的，表麵摸上去有木頭的溫潤感，敲一下聲音脆。
但手裡這塊摸上去微潮，表麵有一層黏糊糊的手感，翻過來一看，板材邊緣有幾處指甲蓋大小的黴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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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到鼻子跟前聞了聞。
沒有橡木特有的酸香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黴味。
他又拿起一塊，也是同樣的問題。
陳年不動聲色地把木板放回去，轉頭看向陳浩，問道：“浩哥，這批木材什麼時候進的貨？”
陳浩的眼神閃了一下，但嘴上回得很快：“上個月剛進的。怎麼，你還想驗貨？”
陳年把剛放下的那塊木板又拿起來，翻到底麵，露出那片黴斑。
“上個月進的新貨，一個月就長黴了？”他把木板往前一遞說道：“浩哥，這批是泡過水的吧。”
陳浩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這批橡木原材本來確實是好料子，上個月剛從東北拉回來，烘乾以後紋理漂亮，硬度也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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