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
一番話說得通透坦蕩、有理有據、情真意切。
沒有賭氣、沒有埋怨、沒有要挾,隻是純粹的歸鄉本心,是護家護親的樸素私心。
張元燭靜靜看著眼前淡然疏離的老者,看著他眼底褪去所有熱忱、隻剩下歸鄉決絕的模樣,看著這份恰到好處、不遠不近、略帶生分的客氣,心底瞬間徹底明白了。
周長安不是怕了,是倦了、冷了、疏離了。
昨夜的烏龍綁架,看似是笨匪鬨劇,實則撕開了朝堂最肮臟的底色。
他這位布衣奇才,本是一腔赤誠、無償輔政,不求名利、不計得失,甘願為大乾盛世燃燒心力。
可到頭來,為國操勞半生、得罪滿朝權貴,換來的不是朝野感恩、世人敬重,反而是殺機相向、禍及家人、生死威脅!
人家本無半分責任留在京城,本可安然終老鄉野,憑什麼要為他帝王的江山、大乾的盛世,白白招惹殺身之禍、連累至親受苦?
換做任何人,曆經此番寒心之事,都會心生退意、抽身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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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元燭心底湧上無儘的悵然、愧疚與無力。
他看懂了周長安所有的心思,也知曉對方所言句句屬實、無從反駁。
君臣相知、君臣相得,終究是他虧欠這位布衣老丈太多。
良久,這位殺伐果斷、一言定天下的乾帝,終究是長長歎了一口氣,眼底所有的挽留、不舍、執念儘數褪去,隻剩下無奈的成全。
“罷了。”
一聲輕歎,囊括萬般遺憾。
“老丈心意已決,朕便不再強行挽留。人各有誌、歸野隨心,既然你心係桑麻、欲歸鄉養老,朕準了。”
他抬眸看向周長安,語氣帶著珍重與落寞。
“朕即刻調撥禁軍精銳千人、沿途州縣官兵護送,一路保駕護航,平安送你父子歸鄉。”
“歸鄉之後,若有任何難處、任何需求,都可以及時彙報官府。”
“周老丈……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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