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絕跡。
聽不到孩童嬉鬨、聽不到雞鳴犬吠、聽不到農夫耕歌,偌大一片龍興祖地,死寂蕭瑟、荒涼破敗,宛如無人打理的廢棄荒土,哪裡有半分朝廷文書裡“民生安樂、歲歲豐收”的盛世模樣?
秋風掠過荒蕪原野,卷起一地枯葉衰草,簌簌作響,更襯得整片土地淒涼破敗、死氣沉沉。
緊隨其後的數百羽林衛鐵騎,看著眼前這番顛覆認知的景象,也儘數默然收斂笑意,軍心沉凝、鴉雀無聲。
方才一路閒談的歡樂氛圍,被這滿目荒涼瞬間徹底擊碎,曠野之間隻剩沉沉壓抑。
張元燭端坐馬上,身軀驟然緊繃,周身溫度瞬間降至冰點,眼底滿是極致的錯愕與震怒,久久無法回神。
他死死望著眼前荒蕪遍野的故土,腦海中一遍遍回想自己登基多年來,給予鳳陽的無數優待、無數扶持、無數傾斜的國策資源,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又悶又怒、又驚又痛!
難以置信!
簡直荒謬了極點!
乾帝壓著心底翻湧的驚怒,嗓音已然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是全然的不解與震怒,猛地轉頭看向車窗邊的周長安,厲聲追問: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朕登基至今,數度下旨,對鳳陽免征賦稅、輕徭薄役,年年調撥內庫銀兩修繕水利、購置耕牛糧種!又數次遷徙數萬流民入駐此地,開荒墾田、安居落戶!”
“朕傾儘朝堂之力、偏愛祖地、傾力扶持,本以為鳳陽早已良田遍野、百姓安居、歲歲豐稔!為何朕親眼所見,竟是這般遍地拋荒、滿目淒涼、人煙斷絕的荒蕪模樣?!”
一連串的質問,裹挾著帝王極致的困惑、失望與震怒。
他身居九重,日日看地方奏報、覽朝野文書,所有的鳳陽呈報皆是一片歌舞升平、盛世安穩,從未有半分提及田地荒蕪、百姓流亡、鄉野破敗!
今日親至故土,才發現所有的盛世繁華,全是紙上空談、虛假粉飾!
看著帝王滿臉震怒、難以置信的模樣,周長安倚在車窗邊,神色淡然、波瀾不驚,眼底沒有半分意外,仿佛早已洞悉一切、了然於心。
他看著眼前這滿目荒唐的破敗景象,看著張元燭又怒又懵的模樣,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暗藏深意的淺笑,語氣悠悠、不急不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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