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防平叛，還要暗中推他一把、逼他出手，引他露出逆跡、顯露反心！”
說到此處，張允仁眼中滿是不解與忌憚，輕聲蹙眉質疑：“隻是……胡承鈞身居左相之位，總領百官、執掌朝政，半生身居高位、榮寵不衰，已然是人臣之巔、富貴極致。”
“他如今位極人臣、權傾朝野，榮華富貴應有儘有，縱然淮西黨羽覆滅、自身罪證曝光，最多也就是罷官奪職、貶黜歸鄉，保全性命、安度晚年尚且可期。”
“他真的敢舍棄百年家業、滿門性命，鋌而走險、起兵謀逆，犯下株連九族的滔天大罪嗎？父皇會不會……太過多慮，亦或是布局太過激進了？”
這是太子心底最大的顧慮。
在他看來，胡承鈞老奸巨猾、深諳為官之道、最惜自身性命，不到絕境絕不肯以身犯險、賭上全部身家性命謀逆。若無十足把握，誰肯放著權相之位不要，去做十死無生的叛臣逆賊？
看著太子滿臉審慎疑慮、憂心重重的模樣，李驚鴻緩緩抬眼，原本溫潤的眼眸瞬間掠過一抹凜冽寒芒，溫和氣質儘數褪去，隻剩洞悉人心、看透權奸的極致冷靜與殺伐。
他唇角微微揚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聲冷笑，響徹寂靜密室。
“殿下覺得，胡承鈞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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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允仁頷首：“孤觀曆代權相，多是結黨貪腐、弄權亂政，極少有人敢貿然謀逆作亂，他已是人臣極致，何必鋌而走險？”
“殿下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李驚鴻語氣篤定、字字通透，緩緩拆解其中利弊人心：“尋常官員、普通權貴，罪證敗露，尚可罷官保命、歸鄉蟄伏。可胡承鈞不行！”
“他不是孤臣、不是清流，他是淮西勳貴集團、江南士族集團、朝堂文官派係的總頭目！”
“數十年經營，他與淮西勳貴利益捆綁、生死相連，靠著勳貴兵權穩固朝堂地位，靠著江南財閥供養黨羽勢力，靠著中都巨案積累滔天財富，朝野半壁勢力，儘出其手！”
“如今趙烈虎、孫鎮儘數下獄，淮西勳貴全盤覆滅，中都貪腐巨案徹底曝光，他數十年勾結、布局、貪腐、結黨的所有黑幕，儘數擺在陛下眼前！”
“樁樁皆是死罪、件件皆能滅族！他早已不是簡單的貪臣、權臣，是亂國亂政的首惡元凶！陛下隱忍數年，隻為一網打儘、根除毒瘤，此番絕無半分姑息寬恕的可能！”
“對普通人而言，敗了隻是丟官罷職；對胡承鈞而言，敗了，就是滿門抄斬、屍骨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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