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時 2121 字 3個月前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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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勞倫佐的負罪感變得強烈,早知道借鑰匙這麼容易,當初他也不需要對老人下藥。他心想:都怪休斯的教唆。

老人雖然手腳並不利索,但是總能精確地找出每道門對應的鑰匙。其間兩人經過了一處石碑,勞倫佐不經意間抬頭看了一眼,上麵用碎石鑲嵌著:A Ω。

天主說:我是開始,也是終結。

兜兜轉轉,兩人終於來到了那個熟悉的小庭院,庭院在這個季節顯得荒蕪。兩人來到庭院儘頭的小書房,伊安熟練地開了門,房間和勞倫佐上次離開時幾乎一樣。勞倫佐遲疑了一下,看了眼逐漸西斜的太陽,不打算再掩飾什麼了。他直接來到靠窗的書桌,學著休斯當時的樣子,在其中一條桌腿上摸索了一陣,他摸到了一個小巧的金屬菱形凸起,興奮地按下,卻不小心被金屬劃傷,食指上留下了一個小傷口,滲了點血出來。他把傷口含在嘴裡,牆邊的一小塊地板已經移開了,露出了一個向下的石梯。

伊安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你是怎麼知道……?”

“信裡說的。”他含混地說,為自己拙劣的借口汗顏。沒想到,伊安看起來接受了這種說法。

“這裡本是一處秘密的藏書室,在曆史上的許多特殊時期,我們的前輩會把古籍轉移來此,以保存重要的史料記錄。修道院自從被建成以來,一直無堅不摧,隻被法西斯占領過一次,這裡是我們的驕傲,可如今,唉……”

“修士,這裡的牆……您聽到過尖叫聲嗎?”

“尖叫聲?我很少來這裡,不曾注意過。但是,在中世紀,聖米歇爾山曾經被當成監獄,囚犯會被放進吊起來的鐵籠子裡,直到在精神衰弱中死亡。上帝保佑這些可憐的靈魂,呃咳咳咳。”他被自己說的話嗆到,猛烈地咳嗽起來,呼吸之中帶了一種拉風箱的聲音。

勞倫佐拍了拍他的背,企圖讓他舒服一點。然後,勞倫佐點亮了提燈,率先一步走下了石階。和夜晚相比,下午的太陽也隻是擴大了一點出口射進藏書室的光的範圍,在遠離出口的地方,藏書室還是一片黑暗。這古老的密室自然是沒有現代照明設備,勞倫佐隻好提著提燈一點點地檢查著書架。他在找那本被提到的《愚人頌》。這並沒有花上他太多的時間,這本小巧的現代印刷版書籍在一片大書之中顯得突出,而且,在秘密藏書室裡有這麼一本書,本身也是一件很突兀的事。在他找書的期間,伊安也在他身後扶著牆慢慢走了下來。

看起來,這本《愚人頌》經常被挪動,它的周圍十分乾淨,沒有落下一點灰塵,而書架的其他地方甚至結起了蜘蛛網。他輕輕地抽出這本書,後麵的書櫃上露出了一個黃銅製的撥動式開關,此時開關朝上。他花了一些力氣,把開關撥到朝下的位置。一陣石頭摩擦的聲音,肯定在不遠處有暗門開啟。他提燈四處查探,終於找到了一處牆上被打開的暗門,暗門後是一小段通道,通道的儘頭是向下的石階,提燈的範圍隻能照到最初的幾級台階。

“修士……最好還是不要下去了。”

“您在這兒等我,我要去一探究竟,您腿腳不便,還是不要冒險的好。”勞倫佐強裝鎮定地說,他並不知道接下來要麵對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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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你不懂。到此為止吧,那前麵可不是什麼樂園。”

“您知道些什麼嗎?告訴我吧。”

“……相信我,這裡……這座山上正在發生的事,隻有萬能的神才能進行審判,你我都沒有資格……我們隻能見證。”

“我不明白,修士,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求您別賣關子了,告訴我,這底下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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