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怔。
黃老醫眉頭一擰:「蟲毒入血?一派胡言!」
林禾伸手一指臥地的病馬:
「諸位請看。這馬高燒不退、眼角發黃、鼻子流膿,是臟腑有熱毒;肚子下麵長疙瘩、皮肉腫脹,是毒跑到皮下了;糞便稀爛發綠,是濕熱下注。」
「尋常拉稀該溫補,可這馬是蟲子帶的毒、濕熱太重,越補,毒越重,死得越快!」
幾個獸醫臉色齊齊一變。
中年獸醫張了張嘴,竟一時反駁不出。
林禾繼續道:「我用黃芩黃柏這些寒藥,是清火毒;金銀花板藍根,是涼血散淤;黃芪不是補身體,是托住馬的本源,不讓臟腑徹底垮掉。」
「生石灰配草藥擦洗。石灰燥濕殺蟲,搭配苦參蛇床子,殺滅叮咬馬的小蟲,止住疙瘩蔓延。」
「熏廄的艾草蒼朮,是驅穢殺蟲。」
「諸位隻懂治病,卻不知這病的根子不在馬身上,在蟲子、在臟氣、在馬廄裡頭!」
這一番話落下,全場死寂。
黃老醫臉上的輕蔑徹底消失,鬍鬚微微顫動,眼神錯愕。
他行醫三十年,從來隻想著馬病了就下藥,從未想過病還能源自馬廄、源自飛蟲。
沈秉忠目露震驚,不自覺往前踏了半步。
李卑瞳孔微縮,緊繃的臉色悄然鬆動。
一眾獸醫臉上嘲諷儘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堪和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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