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迎祥站在城樓上,穿著一身繳獲來的明軍鐵甲,腰間挎著一把鑲玉的大刀,目光掃過城下黑壓壓的人群。
他的身後站著李自成、拓養坤、王自用等幾個心腹頭領,個個甲冑整齊,腰板挺直。
「闖王,王嘉胤的人到了。」一個親兵跑上來稟報。
高迎祥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隻見西邊的官道上一隊人馬正朝這邊趕來。
當先一騎騎著一匹高大的黑馬,馬上的漢子滿臉刀疤,正是王嘉胤。
他身後跟著三四百人,個個灰頭土臉,衣裳破爛,跟高迎祥這邊甲冑鮮明的隊伍比起來,顯得寒酸了不少。
高迎祥嘴角微微一動,沒有說什麼,轉身下了城樓。
會盟的儀式在城外的木台上舉行。
各路頭領依次上台,有的帶了三五百人,有的隻帶了幾十人,加起來足有七八千人。
雖然人多勢眾,但旗號雜亂,隊列不整,站沒站相,坐沒坐相,跟官兵的營寨比起來差了一大截。
高迎祥站在台中央,接過李自成遞來的酒碗,高高舉起:
「諸位兄弟!今日大家齊聚慶陽府,是看得起我高迎祥。廢話不多說,就三句話...」
他目光掃過台下:
「第一句,咱們都是被朝廷逼得活不下去的人!當兵吃不飽飯,種地交不起租,做買賣被稅吏扒一層皮。」
「這世道不給咱們活路,那咱們就自己殺出一條活路來!」
台下有人轟然叫好。
「第二句,從今往後,陝北各路義軍就是一家人。不分彼此,不分高低,有飯一起吃,有仗一起打。誰敢欺負咱們兄弟,就是跟我高迎祥過不去!」
叫好聲更大了。
「第三句!」高迎祥的聲音拔高了幾分,「慶陽府就是咱們的根基。這裡有地、有糧、有水,隻要咱們齊心合力,就能紮下根來。」
「將來官兵來了,咱們有城可守;官兵走了,咱們有地可種。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樣東躲西藏,打完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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