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會不會真是殤滅?”
“汙染和同化,確實像它的手筆。”
陳楓抬頭看向東門方向。
城牆已經出現在視野儘頭。
“可它要真是殤滅,為什麼會盯著生命碎片?又為什麼偏偏在碎片顯現時,隔著神魂烙印投來那一眼?”
他沒有答案。
不隻是他,連係統都沒有半點提示。
這破係統平時裝死也就算了,碰見這種該給點信息的時候,倒是安靜得像埋進土裡的王八。
陳楓在心裡罵了兩句,腳下速度沒停。
沒過多久。
一行人重新回到東門城牆。
城牆上的守軍比他們離開時更多了。
陣法師抱著陣盤來回奔走,煉器師圍在光棱塔旁不斷調整靈石供能,持著巴雷特的修士分散守在各處垛口,槍口始終對準城外。
而城外那片深淵大軍,依舊沒有退去。
黑霧翻湧。
無數深淵怪物安靜地待在荒原上。
越安靜,越讓人不安。
陳楓剛走上牆頭,便看見遠處有一道熟悉的黑甲身影,正從城外往回飛。
“冥滄?”
他眯了眯眼。
冥滄離開前,分明是順著地道下去探查同化儀式的痕跡。
這會兒卻從城外飛了回來。
“冥滄怎麼從城外回來了,他不鑽地道了嗎?”
銀月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難不成解決了?”
陳楓盯著冥滄。
對方飛得很快,黑甲在空中劃出一道長線。
可飛到半途,冥滄忽然停住。
他懸在空中,身體一動不動。
城牆上的守軍也察覺到了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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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無道停下和公孫衍的爭論。
魄羽從遠處轉過頭。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黑甲身影上。
銀月看了一會兒,小聲問道。
“大哥,他這是要一人單挑一整個軍隊?”
話音未落。
冥滄收起了長槍。
他沒有回城,也沒有擺出迎敵姿態。
而是緩緩落向荒原。
黑甲落地,揚起一片塵土。
冥滄背對著城牆,麵朝那片無邊無際的深淵大軍,沉默了片刻。
隨後。
他雙膝彎下,跪在了荒原上。
城牆上的王無道,公孫衍,魄羽,包括一眾守軍,全都愣住了。
“冥滄元帥.....他在乾什麼!!!”
“冥滄元帥……跪下了?”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
城牆上原本還能勉強維持住的安靜,頓時碎得七零八落,各種聲音一股腦冒了出來。
“元帥是在施展什麼秘術嗎?”
“不對,他麵對的是深淵大軍!”
“快把元帥帶回來啊!”
“別亂動!將軍沒下令,誰敢出城!”
有人急得往前擠,有人已經把法器握在手裡,還有人盯著荒原上那道孤零零的黑甲身影,臉色發。
地麵忽然顫了一下。
起初隻是很輕的一下,像有什麼龐然大物在地底翻了個身。
緊接著,第二下,第三下。
城牆上的碎石開始跳動,遠處那片深淵大軍也隨之起了變化。
原本密密麻麻擠在荒原上的怪物,竟從中間分開,慢慢讓出一條寬闊的路。
那條路一直延伸到冥滄身前。
隨後,最前方那幾頭體型龐大的深淵巨獸伏下身子,額頭貼地。
後方無數怪物也跟著跪伏。
紫色的皮膚、扭曲的骨刺、腐爛的肉翼,此刻全都壓在荒原上,像一片向下傾倒的詭異潮水。
“它們在迎接誰?”
魄羽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帶著壓不住的凝重。
王無道沒說話,隻是抬手握緊了巨錘,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繃起。
黑霧深處,有腳步聲傳來。
每一步落下,城牆上的陣紋都會輕輕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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