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不論是大姐姐還是母親,都在與她說九王中毒之事。
就連祖母,她應該也是此意,不然這事兒,也不會放權讓母親做主。
那人......他是天神一般的人,也會死嗎?
她幻想過很多次,傳言中的九王會是什麼樣子。
她想象著,那人身披盔甲,手執大刀,就像一股熊熊烈火從他身上散發開來,激勵著全軍將士,勇敢戰鬥!
司槿雲垂著頭盯著地麵,自己與他,當真沒有緣分嗎?
「這……」周氏此刻的心情,就像那卡在嗓子眼裡的魚刺,上不來,下不去!
本還想在原本的嫁妝裡挑上一些,再去外麵買一些贗品,湊成那五十八抬。
現在一下子丟了那麼多,原本的嫁妝隻能從各院取回來,湊數了!
周氏的梨花苑,司槿皓的銘書院,司槿雲的鈴蘭閣,司槿月未出閣時的茗月閣,還有三皇子府…及她的娘家。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司槿星在和韻院陪著老太太,一起用了晚飯。
「呂媽媽,您看,這樣啊!
雙手搓熱乎,這樣交疊在一起,放在祖母腰這個位置。
由上而下推搓三十至五十次,微微發熱即可」
司槿星讓老太太趴在床上,親自給呂媽媽示範教學。
「還有這種,大拇指按在腰腰處,這裡,對,擠壓,旋轉,揉按……」
老太太正享受著二丫頭這與眾不同的推拿按摩,就見門外小丫頭匆匆進來通稟道:
「夫人說有事與二小姐商議,在二小姐院中等她呢。」
一聽是周氏,老太太眯著的眼睛頓時睜了開,是要與這丫頭說那件事?
她回頭看向司槿星,輕咳一聲,笑道:
「二丫頭,你母親找你有事相商,你便先回去,讓呂媽媽繼續按就是。」
司槿星心中冷笑一聲,這老太太,慣會裝糊塗!
周氏來了啊?
嗬,這籌集嫁妝的速度有點慢了!
她掩下心中所思,猛一抬頭,驚喜道:「呀,母親定然是來還我親生母親的嫁妝!
說是咱龍吟朝律法裡有寫,女子嫁妝夫家不得霸佔,悉數留給後代子女。
祖母,孫女有一事不明,還望祖母指點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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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一聽,藍氏的嫁妝?
那可是一筆不小的財產,雖說平時隻是放在公中庫房,自從周氏掌管了將軍府中饋,她便再沒去看過。
可如今,要全數還給司槿星,老太太頓感割肉般心疼。
那可是五十八抬,裡頭光店鋪門麵就五十處!
當年,那也是全建州獨一份的重禮!
也是因為這禮太過厚重,藍府嫁女兒,卻比她司府娶媳婦兒,排麵還要大!
一個三朝元老家的嫡小姐,嫁給她兒子,當年還隻是一個根基淺薄的昭武校尉。
身份地位,何等的懸殊!
她做婆婆的,在新婦麵前,根本直不起腰桿兒。
想到了以前那些沒有臉麵的事,老太太心情變的不太好,沒好氣的說道:
「什麼事?」
司槿星隻以為老太太是心疼那些嫁妝,也沒多想。
她凝眉問道:「前兩日母親突然與我說,等我日後出嫁,要給我出一份三十抬的嫁妝……」
司槿星看著老太太臉色更沉了一些,心中想笑,果然自己是個不受待見的,她麵不改色的繼續說道:
「可我想著,我都有自己母親留下的嫁妝了,那多出來的三十抬,我可以不要嗎?
我是想著,把那份嫁妝,一分三份。
兩位妹妹一人一份,剩下一份留給祖母花銷。
祖母,您說說,星兒這般做,會否辜負母親的心意?」
老太太聽到這時候,才知道,這丫頭是變著法兒的給自己撈好處呢!
她那張拉的老長的臉上,頓時多了幾分笑意,道:「自然不會,你母親給了你,你如何去用,便是你的自由!」
老太太瞟了一眼司槿星,見她一臉真摯,話語一頓,試探著說道:
「星兒有心了,祖母那份你留著,祖母還有些個體幾錢。」
司槿星看老太太表情,就猜到她心中所想,忙道:「星兒給祖母些孝敬也是應該的,祖母拿著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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