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眾人,站著的跪著的,通通腦瓜子「嗡」的一聲,全空白了!
「誰來了?」
老太太一時有些沒有反應過來,她扭頭看向呂媽媽。
「是九王殿下!」呂媽媽小聲提醒著,「皇上要賜婚給咱們.....小姐的九王!」
「是他?快出去迎一迎!」老太太一激靈,就猛地站了起來,腰也不酸了,腳腕也不疼了!
還沒來得及被綁到柴房的周氏,已經被司槿月司槿皓一左一右扶著站了起來。
此刻,她卻覺得雙腿有些發軟,這墨膺王好的是不是也太快了些?
不知為何,她隱隱覺得,那墨膺王此時來將軍府不像是有好事的!
周氏心中暗想著,便不自覺的偷偷瞥了眼那旁還端坐的司槿星。
隻見她,唇角微微勾起,眼眸中滿是欣喜,果真是不知羞恥的狐媚子!
眾人不敢耽擱,匆匆出了碎華苑,便見管家正引著一個器宇軒昂的玄衣男子,拐過了抄手遊廊,朝著碎華苑而來!
老太太趕緊帶頭跪地行禮,恭敬道:
「參見王爺!」
眾人跪地,齊墨離卻不理,隻盯著司槿星看,見她抬頭看過來,才招手道:
「小星,過來。」
司槿星本就很排斥下跪,她歡快的起身,故意繞過周氏,朝著那人而去!
齊墨離一舉手,後麵自有小廝搬著一張紫檀條凳過來。
齊墨離帶著身側小丫頭一齊坐下,這才懶懶開口道:「平身!」
大氣不敢出的司家眾人,這才站了起來。
老夫人被呂媽媽扶著,上前一步,開口道:
「將軍重傷未愈,不能前來迎接殿下,不知王爺此次來將軍府,所為何事?」
齊墨離冷眼掃過司家眾人,卻不說話,隻拿著一張白綢帕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擦拭著他手中嵌寶金柄匕首。
周氏站在老太太身後,她看到那匕首頓時一激靈,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聽聞這墨膺王,有個外號,叫九閻羅!
刀下魂,多不勝數!
如今,他來司府,怎的還拿著匕首?
那匕首在陽光下閃著寒光,鋒利無比,讓人膽顫!
墨膺王來了,總不能讓人家在院子門口說話,於是,眾人又回到了離得最近的碎華苑。
齊墨離倚靠在步輦中,隨意的環顧了下破敗的碎華苑,開口問道:
「這便是我家小星,住的地方?」
本是慵懶的話語,卻透著一種致命的寒意,讓周氏與老太太冒了一頭的汗。
司槿月硬著頭皮,上前一步,笑道:
「槿月見過九皇叔!
之前想給二妹妹換個院子,怎奈她喜靜。
這院子雖不華麗,卻是府上最為雅致清幽之所在。」
司槿月話罷,便見那高高在上的九皇叔,隻盯著她看,卻並不言語。
她還在暗暗想著,方才自己並未說錯什麼話!
可她忘了,墨膺王是何許人也?
他雖隻是崇德帝的幼弟,與皇位無緣,可他,卻是整個皇室,最是不按常理出牌之人!
「你是何人?」齊墨離薄唇輕啟,一臉嫌棄的擺手驅趕道:
「嘴巴這麼臭,是得了什麼大病?
快快離去!別把病氣過給本王!」
司槿星聞言,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她竟不知這廝對旁人竟這般不給麵子!
司槿月麵上的笑再也掛不住,麵色瞬間變得慘白。
九皇叔不認得自己也就罷了,竟說出如此傷人之語!
什麼嘴巴臭?她每日飯後,都會漱口的好嗎?
府上眾人一陣呆愣,傳聞這墨膺王任性妄為,今日得見,果真任性,果真妄為!
同是皇室中人,司槿月嫁到睿王府上,也有兩年有餘了。
這墨膺王,竟連認都不認得?
隻是王妃,竟然有口臭?這倒是稀罕事兒!
齊墨離瞪了眼那若無其事的司槿星,劍眉一豎,道:
「這破院子,還清幽?你也太無能了,都被人欺負到這份兒上,還傻樂?」
司槿星聞言,就伸出手悄悄捏在了那人的腰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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