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槿星聽著這哭聲,應是新出生的小嬰兒。
她扭頭看向身旁跟著的引路嬤嬤,見她神色變的有些慌亂,便也沒張嘴問。
這時代的高門大院裡,誰家還沒個不能與外人說的秘事呢?
可令她沒想到的是,她們正是循著那哭聲而去!
終於,司槿星被引入一個名叫「芙蓉苑」的清雅院子。
一踏進院門,嬰兒的啼哭聲漸漸小了些,許是哭累了。
司槿星隱約猜到,那恒王妃邀她前來的目的了。
門口的大丫頭麵上帶著笑意打了簾子,態度極為恭敬。
司槿星抬腳進門,就見一個儀態優雅的年輕女子正站在堂中等著。
這應當便是那恒王妃了!
隻見她體態略有些豐盈,渾身散發著初為人母的光輝。
她頭上戴了個銀絲鉤邊上嵌東珠的丁香色抹額,映的她膚色極白嫩,配上那絕美的五官,倒真真是個俏麗佳人!
隻是她那雙靈動有神的眸中,此時卻帶著濃濃的擔憂。
還未等司槿星行禮,那美婦人卻先一步屈膝行禮道:
「見過九皇嬸!冒昧將您請來,實屬……」
司槿星自動忽略那聲「皇嬸」,見那美婦人麵帶難言之隱,便直言問道:
「可是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九王妃,我們王妃是想讓您幫忙看看我家小世子!」美婦人身側的嬤嬤屈膝行禮,說道。
美婦人嘴角微抖,似是在極力控製自己的情緒。
「是,今日得知皇嬸醫術了得,迫不得已便去叨擾了皇嬸,還請皇嬸莫怪!」
美婦人名:陳洛初,乃陳國公家的嫡長女,嫁當今二皇子恒王,為正妃。
三日前剛生產完小世子,還未來得及高興,卻在昨日便發現,小世子身染怪病,也找了相熟的太醫,卻被告知此病無葯可醫。
「可有找其他醫者看過?」司槿星隨著陳洛初往裡間走去。
「隻找了宮中一位信得過的太醫瞧過,旁人便沒了……
對外都不敢宣布小世子出生的消息,因為,此病,不吉。」陳洛初說完最後幾個字,雙眸中立時噙滿了淚珠。
司槿星微微一頓,便走到了那懷抱小世子的奶娘身旁。
隻見奶娘懷中的小娃兒,全身暗黃,身型瘦弱,正扯開嗓子嗷嗷啼哭,隻是那哭聲越來越無力,卻不肯吃一口奶。
「小世子除了皮膚發黃,尿液可有發黃?」
司槿星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提起小嬰兒的眼皮,果見虹膜也出現了黃染!
「有,小世子用過的尿片都是黃色的!」陳洛初身旁的劉嬤嬤點頭說道。
「這個病太醫怎麼說?為何不吉?」司槿星看著哭累了昏昏欲睡的小嬰兒,納悶問道。
「說是渾身泛黃的金娃無藥石可醫。
若家中生了這樣的孩子,那便是對家族的詛咒!
必須……要將他投入河中淹死,才可破除詛咒!」陳洛初眼中的淚珠,撲簌簌地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我懷胎十月,才生下了他!
他隻有那麼那麼小,他還未曾喊過我一聲母親。
他還未對我笑一次,他還未曾嘗過這世間酸甜!
我也未曾教他蹣跚走路,還未帶他看過這龍吟山川!
我怎能忍心將他丟棄?」
她再也綳不住,一手捏著帕子,捂住臉痛哭出聲。
司槿星聽著陳洛初的聲聲泣皿,感慨萬分,每一個孩子都是母親最舍不得的牽掛。
她趕忙輕聲勸慰道:
「恒王妃,你先別哭,這病,我興許能治!」
恰逢這時,門外傳來一道嘹亮的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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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哪個不長眼的惹惱了王妃?!」
旋即一個帶著風的男子便大步走了進來。
陳洛初聽到司槿星說能治的時候,便停了哭聲。
此時見自家王爺衝進門那怒氣衝衝的樣子,頓覺又委屈又幸福。
恒王,齊南夜大步衝進門一看,房中竟有一年輕女子,忙不疊的轉頭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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