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剛生產完的司槿月。
她一進殿,便看到倒在皿泊中的羅坤,一動不動,不知是死是活。
司槿月身形猛地一顫,這萬福宮發生了什麼?
方才她在宮門外等候時,瞧見大批的將士官兵圍堵在宮外,似乎還是兩軍虎視眈眈的對峙
她雖是剛生完孩子,卻不是個傻的。
司槿月心下猛地一驚,這是......宮變?
她近些日子被關禁閉,並不知曉齊南晏在忙些什麼。
如此看來,王爺竟聯合羅家發動了宮變......
隻是,失敗了?
司槿月心頭猛地一沉,想到那差一點就到手的皇後之位,就這樣離她而去,心中別提有多惋惜,更是暗罵那齊南晏不中用。
可成者為王敗者為寇,齊南晏奪位失敗,就意味著,她往後的日子,怕是要過的十分艱難。
就是一同被處斬,也是極有可能的!
思及此,臉色慘白的司槿月抱著孩子朝著崇德帝微一福身,說道:
「見過父皇,兒媳帶著小世子來了。」
崇德帝膝下孫輩寥寥無幾,自是稀罕這新出生的小皇孫。
他剛要讓張公公將那孩子,抱過來給他看一眼。
卻忽見一個身影,蹭的一下朝著司槿月的方向,撲了過去。
待眾人看清,便見羅貴妃早已從司槿月手中搶走了孩子,正伸手掐在那小嬰兒細軟的脖子上!
司槿月剛生產完,身上哪裡有力氣?
她被羅貴妃搶奪間,推倒在地,一時撞的身上疼痛萬分!
可她一抬頭,卻見那羅貴妃竟是要掐死自己拚命生下的小世子,頓時嚇得尖叫出聲:
「母妃,你這是做什麼?那可是您孫兒啊!」
自從正月初四,劉芳芷出事後,她就被關在翠景閣,不得出遠門半步。
這些日子以來,她受儘柳側妃的欺淩羞辱,與王府下人的嘲諷怠慢。
如今,她就靠著這個孩子,翻身了!
她掙紮著從地上爬起,卻不敢與那羅貴妃硬搶,生怕那失了理智的羅貴妃真的下死手!
跪在崇德帝跟前兒的齊南晏,本是見到司槿月抱著孩子進來,正高興著。
也被眼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愣了,他能否留在建州城,就全指著這個孩子了!
他連忙製止道:「母妃,放開那孩子,那是兒臣的第一個孩子!」
崇德帝則沉著臉,看向羅貴妃,說道:
「羅氏,你要作什麼?」
羅貴妃一聽皇上對她的稱呼,眼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她麵滿目猙獰的望著崇德帝,嘶吼道:
「讓我放過這個孩子,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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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就擬旨,讓晏兒做太子,讓他繼承大統!」
此言一出,站在齊墨離身側的司槿星不由笑出了聲,說道:
「貴妃娘娘莫不是吃醉了酒?
太子府有小世子,恒王府也有小世子,她拿著自己兒子的孩子,威脅皇上?
當真是可笑!」
齊墨離卻適時說道:
「星兒,你說,這孩子當真是老三的嗎?我怎麼瞧著不像呢?」
司槿星佯裝看了一眼那孩子,搖頭說道:
「看著確實不太像,睿王皮膚白凈,這孩子.......
或許是剛出生,還沒長開吧?」
她二人旁若無人的低聲議論,卻是不落一字的聽進了殿中眾人的耳中。
司槿月整個人都嚇懵了,她僵著脖子循聲望去,卻在觸碰到那二妹妹朝她看來的眼神後,立即驚恐的收回了目光。
她隻覺心跳如擂鼓般,彷彿就要躍出凶腔!
司槿月強逼著自己冷靜些,那齊墨離與司槿星,隻是湊巧說了這話罷了。
她這樣安慰自己,可齊南晏,本就有了疑心,又聽得說那小嬰兒長的不似自己。
他頓時臉色一沉,站起身來,走到那羅貴妃跟前兒,怒喝道:
「你適可而止吧!你還想嫌事情鬨得不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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