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槿星聞言,翻動賬冊的手,微微一頓,點頭表示知道了。
她忽的隻覺眼眶酸脹,卻扯起唇角笑道:
「齊墨離,你說,我讓她親眼看著司槿月被砍頭,是不是太殘忍了?
但是,我真的......我很開心。
我從未像今日這般,輕鬆過。」
齊墨離看著眼前紅了眼圈的小丫頭,隻覺心疼不已。
周氏死前所經歷的,不過是他的女孩兒在五歲時,便經歷過的。
他放下手中蘸了墨的毛筆,伸手將人攬進懷中,說道:
「你呀,哪裡懂得害人?更談不上殘忍!
她隻是作繭自縛,咎由自取罷了!
小傻瓜,開心怎的還掉眼淚呢?」
他說著話,抬手將她眼角滑落的淚珠抹掉,恨不得將那周氏再抽一百鞭!
齊墨離將懷中的小女子摟的更緊了些,開口說道:
「星兒,過去的都已過去,往後,你有我。」
司槿星聞言,隻悶悶的應了一聲:「恩。」
她昨日開了一天的車,夜裡在宮中忙活,今日上午陪外祖母,下午觀斬。
她本以為自己累到極致反而不困,還與齊墨離商議五月的婚禮。
可此時在齊墨離懷裡,司槿星隻覺困意如潮水般襲來。
她有些聽不清,齊墨離在說些什麼?
丞相劉陽風因參與齊南晏造反之事,被判處滿門抄斬。
那剛剛嫁入劉府的夏家之女,也難於倖免!
什麼?紅衣幫的千辰,怎麼可能是寒嵐皇子?
司槿星隻覺眼皮愈來愈重,很快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一夜無夢。
翌日,司槿星醒來時,已是大天亮。
綠竹端了溫水進來,幫著司槿星洗漱完後,說道:
「小姐,隔壁府上那周姨娘不是沒了嗎?
聽說,今日一早就被將軍派人扔到亂葬崗了。」
煙菲好久沒見自家小姐,今日便沒去鋪子裡,留在府上伺候小姐。
她一邊幫司槿星梳頭,一邊說道:
「周氏的身份是姨娘,若娘家有人,屍身還能送回娘家。
可如今,周家早已沒了人,自然是要扔到亂葬崗。
隻是.......」
她手下一頓,看向司槿星,說道:
「小姐,如今三小姐可還在,若她知曉此事,會否藉此回來鬨事?」
司槿星選了一支木蘭玉簪,遞給煙菲,說道:
「你思慮一向周全,隻是,這次怕是想多了。」
她不由想起昨日在菜市口,見到的那位司槿月收屍的司槿雲。
她轉頭看向青蟬,問道:
「她將司槿月的屍身,帶到哪兒去了?」
青蟬將飯菜擺放在桌上,說道:
「昨日墨秋派人跟著,見她將司槿月的屍身運到東郊,隨意找了片空地,掩埋了事。
連塊墓碑都沒有。」
司槿星點頭,沒再說話,坐在桌前,吃完了早飯。
她暗暗想著,這司槿雲,怕是再不想與司家有瓜葛?
如她所料,到了傍晚時分,墨秋便來稟報:
「司府三小姐將周氏的屍身拉走,運到西郊,找了塊空地埋了。
她也沒給周氏立碑,隻是在墳前磕了三個頭,便走了。
屬下瞧了,那地方,隻怕是下次去都不一定能找到。」
晌午的時候,南榮朗又來了。
司槿星今日也休息好了,便著手給他行了關節清理術。
一個時辰後,南榮朗緩緩醒來時,隻覺腿上麻麻脹脹,真的沒痛感?
他轉頭便瞧見外室的兩個女子,正歡聲笑語說著什麼。
他重重的咳嗽一聲,喊道:
「喂!星妹妹,你就是這樣看護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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