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暴怒的鬆井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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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鷹在第九師團被殲滅之後的當天上午就下達了清剿命令，所有的作戰班組都接到了一份新的任務列表：在各自防區內逐片逐片地搜索廢墟，尋找並清除所有殘餘的日軍潰兵，命令的措辭很簡潔，末尾隻有四個字：“不留活口”。
然而潰兵清剿作戰和正麵交戰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戰鬥形態，正麵作戰是兩軍對壘，敵我分明，你有明確的目標可以打，有清晰的戰術可以執行。
但清剿潰兵是在一片巨大的、複雜到極致的城市廢墟裡，去尋找那些刻意躲藏起來的、已經沒有任何退路的亡命之徒。
他們不會站在街上等你開槍，不會排成隊列朝你衝鋒，而是躲在瓦礫堆後麵，藏在被炸塌了一半的民房角落裡，縮在地窖深處，在你走過去的時候從背後放冷槍。
最先吃虧的反而是幾個經驗老到、但習慣了現代反恐作戰模式的特種兵。
現代城市反恐麵對的是少量恐怖分子，作戰環境是完整的建築結構，情報支持是實時監控和人臉識別。
而這裡的戰場是一片被炮火反複犁過的廢墟，到處是斷壁殘垣、坍塌的樓板和糾纏在一起的鋼筋，任何一個角落都可能藏著一個端槍的潰兵。
熱成像儀雖然能穿透牆壁探測到人體熱量，但在廢墟深處、在地下室多層隔斷的情況下，信號也會衰減，有的潰兵甚至學會了把自己的身體埋在死人堆裡，用屍體的低溫來掩蓋自己的熱量，這是他們從白天的戰鬥中摸索出來的、用同伴的屍體換來的經驗。
一天之內，有十多個士兵在清剿過程中被冷槍打中，有的是在搜索民房時被躲在閣樓上的潰兵打中了脖子，有的是在巷子裡追擊時被躲在轉角後麵的鬼子用刺刀捅傷，還有一個士兵在彎腰檢查一具“屍體”時，那具“屍體”突然掏出藏在身下的手槍朝他開了兩槍。
好在現代防彈插板的防護麵積和防彈等級遠超這個時代的子彈威力，大部分中槍的士兵隻是被震得淤青或者被擦傷，真正犧牲的隻有五個人。
但這件事本身，在正麵擊潰三個師團之後，居然在清掃殘敵時出現了兩位數以上的傷亡，讓王鷹徹底拉下了臉。
他下令調整清剿戰術，不再讓士兵們三三兩兩地分散搜索，而是以排為單位集中行動，每個排攜帶兩台熱成像儀、一架微型偵察無人機和一條軍犬。
搜索每一棟建築之前，先用無人機掃描屋頂和窗口，再用熱成像掃描牆壁後麵的空間，確認無誤之後才讓突擊組進入。
進入時不再是“推門，搜索”的傳統模式，而是直接用破門炸藥炸開入口，往裡麵扔閃光彈，然後突擊組在閃光彈爆炸後的三秒之內完成清場。
這套打法效率極高，但也極其消耗彈藥和裝備，好在傳送門對麵的廣場上，補給品堆得像山一樣高，根本不愁用完。
士兵們開始有條不紊地逐片清理南京城內的潰兵，從鼓樓到秦淮，從下關到中華門，每清理完一片區域就用噴漆在牆上畫一個巨大的紅色對勾，然後把那片區域封鎖起來，交給後續跟進的工程部隊搭建防線。
抓到的潰兵被集中押送到臨時設立的收容點，這些收容點不是戰俘營，因為沒有人打算按照戰俘的標準來對待他們。
楚央每天固定兩次到各個收容點“巡視”，這個詞是薑鎮國教他的，說出去體麵一些，每次巡視，他都會帶著那把九毫米手槍，走進關押潰兵的院子裡，一個接一個地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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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潰兵被綁著跪在地上，有的瑟瑟發抖，有的已經麻木到麵無表情，有的在臨死前聲嘶力竭地喊一些聽不懂的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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