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海上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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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
李院士站在他旁邊，扶著欄杆，海風吹亂了他花白的頭發，但他的眼睛在鏡片後麵亮得驚人，像是兩顆被點燃的火炭。
楚央張了張嘴，用了好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這門能浮在海麵上？”
“浮？當然不是浮。”
李院士笑了起來，那笑聲裡帶著一種科學家完成了不可能任務之後特有的得意：“它的基座打在海床上，樁基打到基岩以下六十米。光是地基我們就澆了將近十萬噸混凝土。門框用的是鈦合金框架加碳纖維增強複合材料，動用了三個大型船廠的施工力量，七天之內拚出來的。”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推了推被海風吹歪的眼鏡，語氣忽然從亢奮變得鄭重起來：“小楚，你聽我說。之前我們一直在驗證一件事傳送門能不能在不同地點、不同介質上打開。陸地上的門你成功了。但海上呢？如果海上也能開門，我們就能把艦隊直接開進那個世界。”
他伸出乾瘦的手指，指向那扇巨門。
“我們的驅逐艦、護衛艦、登陸艦、補給艦，甚至航空母艦都可以從這扇門直接開進去。日本人在那個世界的海軍力量我們都已經摸清楚了：聯合艦隊殘部加上本土防衛艦隊，總噸位加起來還不如我們一支航母戰鬥群的一半。隻要這扇門能開，三天之內我們就能把艦隊開到日本本土。三天。”
他把“三天”這兩個字重複了一遍，楚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扶著欄杆，又看了那扇巨門很久，海風從門框中間穿過去，那片漆黑的虛空紋絲不動，像是某種沉默的巨獸在等待被喚醒。
他默默地把這扇門的每一個細節都記在了腦海裡門框的尺寸、高度、位置，甚至周圍那些工程船和吊車的輪廓，都刻進了記憶裡。
第十七天夜裡，楚央站在港口碼頭的前沿，麵對那扇海上巨門，閉上了眼睛。
他的手伸向前方，掌心朝外，那股熟悉的溫熱震顫從胸口深處湧上來，沿著脊椎蔓延到指尖，在指尖上彙聚成一種近乎灼燒的溫度。
他在腦海裡描繪那扇門的樣子百米高的框架、鈦合金的冷光、海麵上倒映著的漆黑虛空。
他不再像之前那樣隻是簡單地想象一扇門的形狀，而是嘗試把自己的意識延伸到門框的每一個感應節點上，像是在用大腦的神經末梢去觸碰那些金屬和電流。
空氣裂開了。
不是陸地上那種安靜的、無聲無息的裂開這次門打開的時候，海麵上炸起了一圈白色的浪花，像是有什麼巨大的力量從海底猛地往上推了一把。
傳送門的光幕從門框底部開始亮起，一道幽藍色的光芒沿著鋼結構的框架往上攀升，速度快得像是一道反向的閃電，從海麵一直劈到百米高的門框頂端。
當光幕完全覆蓋整個門麵的時候，那片黑色虛空猛地波動了一下，然後變成了一片透明的、泛著藍光的薄膜能透過它看到門另一側的海麵，但那片海麵和這邊的海麵不在同一個世界。
門開了。
李院士在觀測平台上猛地拍了一下欄杆，把旁邊一個年輕助手嚇了一跳，老院士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在失態，他盯著那扇發光的巨門，嘴唇在微微抖動，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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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輩子都在跟物理學打交道，從黑板上的公式算到實驗室裡的粒子對撞機，從來沒有想過有生之年能看到自己親手設計的時空之門真正打開，對於他來說，這一刻的意義不亞於人類第一次踏上月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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