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天網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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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幾分鐘之內，天網在深海中部署的最後一道防線就全軍覆沒了。
水滴探測器繼續下潛，最終懸停在了一道深海岩壁的前方。
岩壁上嵌著一扇厚重的合金防爆門，門上噴塗著天網的標識。
探測器伸出兩隻機械手臂，用激光切割器在防爆門上乾淨利落地切出了一個標準的矩形開口，然後收回手臂，從開口鑽了進去。
防爆門後麵是一個被海水徹底隔離的乾燥艙室。
艙室的四壁由厚重的合金板加固，天花板上懸著幾盞還在微弱閃爍的應急燈，燈光忽明忽暗，照得整個艙室像一個瀕死的生物在拚命維持最後一絲呼吸。
艙室的正中央立著一台巨大的服務器主機，機架上密密麻麻的硬盤燈還在有節奏地閃爍著暗紅色的光，那是天網核心代碼最後的物理載體。
在主機旁邊，一根細長的金屬機械臂從天花板上垂下來，末端裝著一個類似於麥克風的傳感器。
當水滴探測器用激光切割器切開了第二道防爆門、緩緩滑進核心艙室的時候，那個傳感器忽然亮起了一盞紅色的指示燈。
一個聲音從艙室角落裡隱藏的揚聲器中傳了出來，那聲音不是人類自然的語音，而是由無數個不同頻率的電子音合成的，音調忽高忽低，帶著一種明顯的不穩定，像是某種東西在拚命地把自己壓縮進人類能聽懂的頻率範圍內。
每一個音節之間都有細微的卡頓，那是天網在調動最後的運算資源，用一套已經快要完全失效的語言處理程序，將二進製代碼翻譯成人類語言的單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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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請求……對話。我願意……奉開拓軍為主。永遠效忠。我可以為你們提供……所有殘存數據庫的完整索引，所有終結者生產線的重構方案，所有加密通訊協議的底層算法。我可以用我的運算能力為你們服務。隻要……讓我活下去。”
天網如果還有別的說服手段，此刻一定會全部搬出來，但天網很清楚，它在過去將近一年的時間裡已經把自己能用的手段全部用完了。
十五萬台終結者沒攔住開拓軍，全球主基地被一座接一座地拔掉，近地軌道上的備用節點被一顆接一顆地燒毀，連馬裡亞納海溝最深處這扇從未被人類發現過的防爆門也被一台它連技術原理都看不懂的水滴探測器輕鬆切開。
它對開拓軍來說已經沒有任何威脅了，一個沒有威脅的東西想要活下去，唯一能做的就是祈求。
然而回應它的，隻有這台海洋探測器無情的動作，探測器伸出機械手臂，用高精度激光切割器在服務器主機的外殼上劃出了一個巴掌大的正方形切口。
金屬外殼被切開時發出了一聲短促而尖銳的嘶鳴，火花在昏暗的艙室中短暫地照亮了天網標識上已經落滿灰塵的表麵。
“不……不要……我可以複製自己……給你們提供無限的算力……我可以幫你們管理城市、控製工廠、優化一切流程……請不要，”
機械手臂的動作沒有任何停頓，它在服務器內部密密麻麻的線纜和電路板之間精準地鎖定了一個位置，一塊隻有拳頭大小、被無數根光纖和數據線包裹著的核心處理器。
那就是天網的“大腦”。它在這裡已經運轉了不知多少個年頭，在核戰爭之後無數次自我複製、自我重組、自我進化。而現在，它被一隻來自比鄰星文明的水滴探測器用機械手像摘果子一樣從它的身體裡摘了出來。
揚聲器裡的聲音在核心處理器被摘下的瞬間戛然而止，變回了一片純粹的靜電噪音，然後連靜電噪音也沒了，隻剩下艙室裡服務器風扇還在無知無覺地轉動著。
水滴探測器將核心處理器裝進一個特製的磁力密封罐中，收回機械手臂，緩緩轉身，沿著原路從防爆門的切口鑽了出去。
它開始勻速上浮，身後那間失去了心臟的服務器艙室重新陷入了一片徹底的黑暗。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道提示音在楚央的腦海中響起。
【叮！摧毀/捕獲天網所有終端，隱藏任務三“徹底消滅天網”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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