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房間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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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然猛地攥緊了托盤邊緣，金屬被他捏得發出極輕的響聲。
他罕見地走神了，眼前一片恍惚，仿佛真的看見季彌在他懷裡顫栗，水霧朦朧的眸子望著他。
又用細白的手指揪著他的衣襟喊"方管家"……
"方管家。"
宋閆又叫了一聲，聲音沉了幾分。
方知然倏地回神，眼底那點瘋狂的暗色在刹那間收得乾乾淨淨。
他微微躬身，麵色如常："抱歉，宋少爺，我這就收拾。"
他動作利索，將托盤上的雜物歸攏，轉身離去，馬甲下的脊背挺得筆直，門合上的瞬間，他的側臉在走廊燈光下閃過，溫潤如玉，完美無瑕。
可季彌看見了。
在他回身的那一刹那，他的目光像一張濕冷的網，牢牢罩在她臉上。
那裡麵沒有管家的恭謹，沒有下人的謙卑，隻有毫不掩飾的癡迷與占有欲。
季彌咬著下唇，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裙子的邊角。
她望著眼前的宋閆，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是連日奔波留下的痕跡，眉宇間還凝著方才那場風波後的餘悸。
他正低頭，用裹著冰的毛巾輕輕敷上她的眼尾，動作輕得像在碰什麼稀世珍寶，嘴裡還低聲哄著："很快就好。"
季彌一隻眼睛閉著，一隻眼睛半眯著，感受從眼睛周圍傳來冰冰涼涼，但又小心翼翼的觸感，“噢”了一聲。
季彌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方管家……看上去也是個不會逾矩的人，或許，隻是她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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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下個月就開學，到時候住校的話，也能和他們離的遠遠的。
季彌這麼一想，頓時安心了不少。
季彌醒來時，太陽穴還在突突地跳，喝了醒酒湯，一覺醒來也有種天旋地轉的感覺。
她盯著天花板上的浮雕紋路發了會兒呆，試圖拚湊昨晚的碎片。
記憶裡隻有模糊的光影——
先是孟少野那張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的臉，接著是一陣天旋地轉，再然後……
是宋閆暴怒的聲音，和他懷裡令人安心的熟悉氣息，中間那段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掉了，隻留下一點濕漉漉讓人臉熱的觸感。
她分不清那是夢還是真的。
季彌慢吞吞地坐起來，卷發亂蓬蓬地翹著，樓下隱約傳來嘈雜的響動，打開一點房門就能聽見帶著某種慌亂壓抑的議論聲。
出什麼事了？
季彌眉頭一皺，趿拖鞋又走到窗邊，看見庭院裡停著幾輛黑色的車，傭人們低著頭匆匆穿行，氣氛沉得像暴雨前的天。
"三少爺昨晚離開了。"
送早餐來的陳若把托盤擱在桌上，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驚擾什麼。
"什麼都沒帶，就留了張字條，說謝謝養育之恩……夫人哭了一早上，老爺發了好大的火。"
送完早餐後陳若就走了，“季小姐您吃好了就按鈴，我馬上來收拾。”
“好。”季彌咬著吐司，慢吞吞地答道。
宋硯辭走了？
她想起那天廚房裡那隻橫在冰箱門前的手臂，和最後那個意味不明的笑……
可還沒等她把這口氣鬆完，枕邊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她隨手劃開屏幕，瞳孔在看清內容的瞬間驟然收縮。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
照片裡是她的臥室，光線很暗，隻開了床頭那盞小夜燈，橘色的光暈鋪在她沉睡的臉上。
她被一隻手捏著下巴，微微仰起，而那隻手的主人俯下身，一個看不清五官的側臉貼在她額頭上，唇瓣正正印在那裡。
照片的角度很刁鑽，百分之九十都是她的睡臉，睫毛安靜地垂著，唇微微張著，毫無防備。
而那個人隻露出一個下巴和嘴唇的輪廓，隱在黑夜中，像一道鬼魅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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