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王氏吐露要命供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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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皇後手裡的佛珠停了一拍。
朱元璋的嗓音從門口飄進來，透著帝王骨子裡的冷酷。
“標兒媳婦死得蹊蹺，咱一直沒騰出手查。既然她們先衝大孫來了，那就別怪咱翻舊賬。”
馬皇後將手裡的佛珠撥快了兩分，看著在小榻上吐泡泡的朱雄英。
“你這話算是說到點子上了，常氏的舊賬咱也記著，隻是眼下還得先扒下她們一層皮再說。”
朱元璋重重哼了一聲，大步跨出偏殿。
三日後，坤寧宮偏殿。
雲嬤嬤站在小榻前，壓低聲音。
“娘娘，宮正司那邊審出結果了。”
馬皇後放下縫了一半的小衣，端起茶盞刮了刮浮沫。
“宮正司的手段向年來得，那王氏是個軟骨頭，三天足夠她把祖宗八代都交代清楚。”
她抿了一口茶，看著在小榻上翻跟頭的朱雄英。
朱雄英撲騰著小短腿，耳朵豎得老高。
第一回合的戰果，終於要揭曉了。
雲嬤嬤上前一步。
“娘娘料事如神，那王氏進去第一天就嚇破了膽，昨夜熬不住大刑，全招了。”
馬皇後放下茶盞，瓷蓋碰出清脆的聲響。
“說吧，到底是哪個宮裡伸出來的臟手。”
“王氏招認，藥粉是東宮側妃呂氏身邊的翠屏給的，讓她每日挑著熬藥的空檔，摻在補湯裡給小皇孫喂下去。”
雲嬤嬤滿臉怒容。
“這借刀殺人的手段未免太急躁了些，連個替死鬼都不找，直接讓貼身丫鬟出麵。”
馬皇後的臉色沉了下來。
“翠屏去送的藥，那這事也就隻能查到翠屏頭上，呂氏可是乾乾淨淨，挑不出錯處。”
她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聲音裡帶著幾分譏諷。
“娘娘聖明，王氏交代說，翠屏每次交接藥粉都是口頭吩咐，沒留下隻字片紙，送來的藥包也是市井常見的油紙，半點宮裡的印記都沒有。”
雲嬤嬤歎了口氣，滿是無奈。
朱雄英在小榻上翻了個身，吐了個奶泡泡。
這呂氏倒是聰明，不留字據，不留信物，全靠口頭傳達。
回頭事情敗露，一句丫鬟自作主張，就能把黑鍋甩得乾乾淨淨。
馬皇後撥弄著手腕上的佛珠，滿臉嘲弄。
“這手段跟當年後宮裡那些下作東西如出一轍，當真以為沒有字據，咱就治不了她了。”
雲嬤嬤趕忙彎下腰，聲音壓得極低。
“娘娘，既然王氏指認了翠屏，要不要老奴即刻帶人去東宮，把那丫頭鎖拿進慎刑司？隻要進了那地方，不怕她不招。”
馬皇後搖了搖頭，看著窗外陰沉的天色。
“沒用的，去抓翠屏，呂氏大可哭哭啼啼去太子麵前喊冤，說咱們屈打成招，到時候反倒惹得標兒心裡不痛快。”
朱雄英小手抓著錦被的一角，咿呀了兩聲。
自家皇祖母看得透徹。
打草驚蛇不如放長線釣大魚。
呂氏現在就是個沒裝滿的火藥桶，現在點火隻能炸出一團黑煙，得等她把壞事做儘，再一窩端才痛快。
“那難道就由著東宮那幫人暗地裡下黑手？”
雲嬤嬤有些氣不過，聲音高了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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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皇後拍了拍桌案。
“急什麼，這宮裡的路長著呢，走得快不如走得穩。”
她轉過頭，看著小榻上睜著大眼睛的朱雄英，臉上滿是慈愛。
“既然她們喜歡玩這陰溝裡摸魚的把戲，咱就先斷了她們的水源。”
雲嬤嬤立刻躬身。
“娘娘吩咐，老奴立刻去辦。”
“傳咱的懿旨，從今日起，雄英的一飲一食和穿戴用度，全部由坤寧宮裡的人過手，就算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雨水，也得經過你們的銀針試過才能端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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