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呂氏的眼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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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皇後撥弄著手裡的佛珠。
“黃鼠狼給雞拜年。”
“她那佛經怕是念給鬼聽的。”
“你給咱盯緊了，她越是安靜，背地裡憋的壞水就越多！”
東宮的偏殿裡彌漫著一股陰冷的檀香味。
呂氏跪在蒲團上。
她手裡的木魚敲得又急又亂。
翠屏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跪在呂氏身後。
“側妃娘娘，事情辦妥了。”
木魚聲驟停。
呂氏轉過頭。
“那個叫李順的太監，可靠嗎？”
翠屏壓低了聲音。
“娘娘放心，這李順是個貪財的。”
“奴婢許了他五十兩雪花銀，他當場就磕頭認了主。”
呂氏站起身，走到黃花梨木椅前坐下。
“貪財好啊。”
“隻要有所圖就能為我所用，就怕那種無欲無求的硬骨頭。”
翠屏端上一杯熱茶。
“這李順雖然隻是坤寧宮負責灑掃的，進不了內殿。”
“但小皇孫每天什麼時候抱出來曬太陽，什麼時候太醫去請脈，他都能看個一清二楚。”
呂氏抿了一口茶。
“他今天傳回什麼消息了？”
翠屏咽了口唾沫。
“李順說，小皇孫身體康健得很。”
“皇後娘娘拿他當眼珠子一樣疼，連皇上都隔三差五往坤寧宮跑。”
呂氏握著茶盞的手驟然收緊。
“康健得很。”
“好一個康健得很！”
茶盞重重磕在桌麵上，茶水濺濕了手背。
“那包藥粉明明已經送進去了。”
“王氏那個沒用的廢物，連個奶娃娃都搞不定，還把自己折了進去！”
翠屏嚇得跪在地上。
“娘娘息怒。”
“王氏那條線已經斷了，皇上也下了封口令，咱們眼下還是得從長計議。”
呂氏走到窗前，望著坤寧宮的方向。
她伸手撫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這肚子裡可是標哥的骨肉。
憑什麼那個死人的孩子，就能霸占嫡長孫的位置？
“隻要標哥的心在我這裡。”
“一個抱養在婆母那裡的孩子，終究比不上親自養在身邊的。”
呂氏理了理素淨的裙擺。
“等我生下這個孩子，若是男丁，那允炆就有了幫手。”
“咱們母子三人，還鬥不過一個沒娘的野種！”
翠屏麵露憂色。
“娘娘，可如今太子殿下連東宮都極少回。”
“連允炆小殿下都好幾天沒見著父親了。”
呂氏轉身盯著翠屏。
“標哥那是被老頭子逼得太緊了。”
“朝堂上胡惟庸那幫人天天鬨騰，他哪有心思管後宅。”
她走到梳妝台前，拿起一把象牙梳。
“去，把允炆抱過來。”
“再吩咐廚房熬一盅百合蓮子羹。”
“等太子回來，就說允炆想父親想得直哭，連飯都吃不下。”
翠屏磕頭應下，退了出去。
夜幕降臨。
坤寧宮偏殿裡燈火通明。
朱雄英躺在小榻上。
通過朱允炆傳來的精神波動，他把呂氏的盤算聽得一清二楚。
這女人還真是賊心不死！
想用苦肉計爭寵，順便給小爺上眼藥，門都沒有！
他翻了個身，看著正在給他縫製小衣的馬皇後。
祖母這幾天的咳嗽雖然被壓下去了，但氣色明顯不如從前。
必須加快進度，拓展自己的情報網。
絕不能隻靠朱允炆那個小傻子。
……
第二天清晨，陽光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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